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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释手的玄幻小說 權寵新娘蜜如甜 txt-302 好一句欺人太甚分享

權寵新娘蜜如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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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可以对我做出洒狗血,关禁闭,扣俸禄的事情,你未免也太会以主人的身份自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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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墨儿抄起棍棒就要打隋妈妈,但是看在她年事已高的份上,一棍子将她打倒在了地上。
“今日我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家主子我今天是打定了,谁拦着也不好使!”
隋妈妈起身要去抓乔墨儿,却被月兮姑姑上前给挡住了。
月兮姑姑手中的剑再次架到了隋妈妈的脖子上,“小姐会因为你年纪大不会对你下手,但是隋妈妈我可不一样,我自小在耿王府同你争斗到大,论学习和照料乔府这方面,你还算是我的前辈和师傅,只是你心思不纯,为二娘子舍生卖命,所以自此我们就成了敌对之人。”
“月兮姑姑,你怎么会进来,门外的小厮?”乔墨儿问月兮姑姑,怎么同她一起进来了,难道不怕门外的小厮去衙府报案吗?
“夫人请放心,庄主已经派人将耿王府上下的仆人控制的死死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阻止你要做的事情,他还说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有什么问题他帮你兜着。”
无拴提着剑姗姗来迟,特意前来保护乔墨儿。
“那你们几个把这些人看的死死的,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
“是。”
乔墨儿拿着棍棒,进了乔涵儿的别院。
跪坐在地上的隋妈妈想要大声呐喊,让乔涵儿多家留意,却没想到她一开口,无拴就拿着一块抹布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就昏睡过去了。
“你在布上下了药?”
“是,这不是怕被她乱叫,所以才做出了如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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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兮姑姑举了一个大拇指给无拴,“果然韩庄主身边的人,做事风格还真是漂亮。”
春兰守在乔涵儿的门前,见乔墨儿走来,还未开口,乔涵儿一棍棒就把她给打晕了。
紧接着乔墨儿轻推开乔涵儿的房门,走到她的床边,掀开被子就把睡在床上的乔涵儿给拉了起来。
乔涵儿当然会害怕,大半夜的睡觉睡的好好的,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脸,简直能被吓个半死。
“啊,姐姐为何半夜来我房间?”夜半微凉,乔涵儿顺手抓起床边的披肩,担惊受怕的被乔墨儿拽出了房间。
“姐姐,你快松开我,我肚子里的可是世子的长子,你要是弄疼我了,或者将孩子弄没了,世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来找我。”乔墨儿说完一棍子打在了乔涵儿的背上,她也并非没有分寸,要不是今日小豆芽受委屈太深,她真的可以一忍再忍。
“姐姐,你不能打我……”
乔涵儿哭着让乔墨儿住手,可乔墨儿却没有想停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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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不能打你,你杀了耿老太爷,还想谋害皇后娘娘,今日又口出狂言伤我小豆芽的心,乔涵儿,你是不是在耿王府日子过的太舒服了,需要我给你找点儿刺激,你才能安分一点儿。”
乔涵儿突然转换了一个面貌,回着乔墨儿的话,“姐姐,我说过不是我杀的老太爷,是韩云熙你的心爱之人杀了耿老太爷的,若是你不信,大可以在世子面前质问他,这些事情根本与我无关。”
“耿老太爷亲笔写的东西,难道还会有假?”
“假的自然真不了,真的自然假不了,姐姐口口声声的说是我杀害了耿老太爷,那姐姐有没有证据呢?”
“我有耿老太爷亲笔写的信,他自己指控杀人凶手就是你。”
“姐姐,你不知道耿老太爷是中毒而死,既然是中毒,耿老太爷又怎么能留下证据提前说是我杀了人呢?”
乔涵儿扭曲的心理,又善于反问,着实让乔涵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咳咳咳,墨儿,这夜半你来耿王府做甚?”
这个时候耿逸怀竟然出现在了乔涵儿的别院里,感情刚刚乔涵儿变脸的原因,就是因为耿逸怀朝这边走来了,真是好心机啊。
“若没有什么要紧之事,你们请我来我都不来。”
“刚刚我看见你在打乔涵儿,你可知道你要是打坏了她,她腹中的孩儿可是我的血脉。”耿逸怀言语中都是对乔涵儿腹中孩子的呵护。
“看来嫂嫂离开耿王府是对的,耿逸怀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今日我得把我和乔涵儿的事情一笔一笔的算清楚,还请耿世子别多管闲事。”
“你在我的府邸,欺负我的侧妃,还让我不要多管闲事,乔墨儿,我发现你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耿逸怀确实是个薄情之人,对待乔墨儿的态度已然不像曾经那般爱护了,尤其是在她和韩云熙在一起出现后,对她的态度也是越发的讨厌,再也没有护着她的想法了。
“是我胆子大,还是她不知礼数?如果世子非要多管闲事,那我今日就非得让她说个明白了。”
乔墨儿又要质问乔涵儿,拿着棍棒想要吓她,耿逸怀却伸手阻拦了她。
“乔墨儿你放肆。”
乔涵儿看见乔墨儿被耿逸怀推到一遍,嘴角扬起得意的笑,但她还不忘抓住耿逸怀的衣袖说:“世子不要同姐姐一般见识,姐姐要听,我便说与她听便是。”
“好,你说,我听着。”
乔墨儿撒开耿逸怀的手,让乔涵儿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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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说我要杀皇后娘娘,这是多么荒妙的事情,皇后娘娘今日可是平安无事的恢复了六宫主位,若非要说是我动手伤害她,还不如说是皇后娘娘借我之手恢复六宫主位的手段。”
“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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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小豆芽是自己听见世子和三公主说的话,并非是我说的,怎么姐姐什么屎盆扣子都喜欢扣在我头上,难道是涵儿就那么容易让你们欺负吗?你们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好一句欺人太甚。”
韩云熙用玉箫敲打着手心,附和跪在地上的乔涵儿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们家墨儿,难道就不算是欺人太甚了吗?”
乔涵儿吃惊,什么叫许多人欺负乔墨儿,明明是乔墨儿带着一帮人来耿王府欺负她好吗?
“韩庄主,这里明明就是姐姐带来的人比较多,怎么叫我们欺负姐姐了?”
“我们家墨儿平日里最温良娴淑了,要不是你们把她给逼急了,她至于白天里刚忙完一些病人,到了晚上不睡觉,大半夜冲到耿王府来找你们算账吗?更何况,你说的这些人在耿世子面前不都是低人一等嘛,怎么,墨儿带来的人,敢在耿世子面前造次吗?”

火熱連載都市小说 墨桑 ptt-第155章 伸過來的手相伴

墨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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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乐城米行改规矩这件事,在从暗到明,从上到下,无数双眼睛紧盯之下,十分顺当。
改规矩头一天,三司使、户部和建乐府衙三家一体,大大一个棚子,一大清早就搭进了各大米行,挂出招牌,给自行买卖客米的各家米铺现做记录,现发告身。
殿前司的巡逻小队,也开始每天顺一顺脚,往各大码头各大米行巡视一圈儿。
各大米行的行首和行老,个个都是聪明人,从看到三司使、户部和府衙三家一体,一起过来搭起的棚子那会儿起,就知道这件事上,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各位行首行老自行退吐出来的银子,只要不是差的太多,李桑柔都不多计较,当然,这些行首和行老们,也没人敢为了银子不要身家性命,该退出多少银子,默然不响的拿了出来。
半个月后,建乐城米市的新规矩,就顺顺当当运行起来,各大米行退吐出来的银子,由大常清点好,收拢进库,陆贺朋和孟彦清也从六大米行新挑了不少人,提上来重用。
李桑柔见一切粗定,让米行将新规矩细细整理出一本小册子,印了几十份,每一份附上一面桑字小旗,由退役的云梦卫,驰送至运河沿线各大米行。
大常和陆贺朋一起,将从建乐城起,直到扬州,沿线各家米行记录在册,封好每家的新规矩册子,加一面桑字旗,一一交给诸云梦卫。
看着云梦卫诸人牵上马,出了铺子,陆贺朋眉头高抬,叹了口气,“这是去捅马蜂窝啊,从北到南,一路捅下去!”
大常嗯了一声。
这要算是捅马蜂窝,那也是马蜂窝长的地方不对。
当初在江都城时,他就觉得这米行不公道,凭什么卖米只能卖给米行,买米只能到米行去买,买米卖米这价儿,凭什么都得米行说了算!
因为这个,他们每个月都得多花几十两银子!
只会祸害人的马蜂窝,早就该捅了。
……………………
几天后,沿运河插旗子的云梦卫由近及远,陆陆续续回到建乐城。
李桑柔算着每一家的行程,看着大常在那本册子上一家家画上圈,标明日期,注明这一家那一家的旗子是什么时候送到的。
运河上由近及远,册子上由前往后,到最后一家时,在云梦卫回来前一天,李桑柔收到了一份顺风内等级最高的急递。
这样的急递,从那些旗送出去那天起,李桑柔就喝着茶等着了,她只是不知道急递里会是什么样的内容。
小陆子拿着急递,一头扎到李桑柔面前,将薄薄一封信递给她。
信封里还有一个信封,以及一张纸
燕少,请你消停点!
李桑柔先看信封,信封敞着口,里面薄薄两张纸。
一张纸上是邹旺的字,简单明了,他和儿子汪大盛,被人劫掠挟持了。
另一张纸,字写得很好看,也很简单:他们这些米行,想见一见李大当家,当面说说话儿,请李大当家来一趟扬州。
李桑柔慢慢折起两张纸,放进信封,再看另外那张纸。
那张纸上,一行行都是地点和时辰:
敞口信封是辰初送到扬州城内南码头派送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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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的是个精壮汉子,三十岁左右,船工打扮,看起来很和气,笑着和派送铺的老马说是份请柬。
老马立刻就把信送到递铺了,递铺收到信是辰初三刻。
邹大掌柜是三天前一大清早,从扬州城内的来顺邸店启程,带着儿子和两个长随,骑着马走的,往无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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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看完信,吩咐蹲在她面前的小陆子,“请老孟过来,尽快。”
“好!”小陆子一跃而起。
“扬州几家米行劫走了邹旺和他大儿子,准备准备,咱们去扬州。”李桑柔站起来,和拄着铁锨看着她的大常道。
“好。”大常干脆的应了一声,放好铁锨去洗手。
从老大往外派桑字旗起,他就准备着了。
老陆说是捅马蜂窝,窝被捅了,马蜂肯定炸窝。
孟彦清到的极快。
他们已经在离顺风铺子不远的一条街上,买下了两座相连的大院子,搬到了城里。
李桑柔将那封信递给孟彦清。
孟彦清抽出信封里的信封里那两张纸,一扫而过,再拿起另一张,看的很仔细。
“邹旺是巡查,不是赶路,一边走一边看,三个白天,应该是在江宁城。傍晚劫持,安顿好,写好信,再从江宁城赶到扬州府送信,差不多就是辰初。”
李桑柔看着孟彦清道。
孟彦清凝神听着,他只知道从江宁城到扬州快马疾驰需要多久,邹掌柜这种巡查,要走多久,他一无所知。
“江都城有米行,背靠着武怀国的爱妾,可江宁城的米行,就是守将府,江宁城没有米行。这劫持,却是在江宁城,和江都城一江之隔。”
李桑柔接着道。
孟彦清眉梢扬起。
“南梁那边,武怀国接印主帅后,直接去了鄂州,江都城这边,由张征驻守。”
李桑柔的话顿了顿,片刻,露出笑意,“前一个武帅,必定看不上张征这样的下三滥下九流,可武怀国却极欣赏张征,张征这个守将,必定已经正了名,说不定已经做了将军了。
张征这个人,花样百出,做事只论有用没用,至于是不是下作丢不丢人,他根本想不到,回头让黑马跟你好好说说张征。”
“大当家觉得,这是张征的手段?”孟彦清眼睛亮闪。
这要是南梁人的手段,这就是军功了!
“嗯,现在,是十有六七,等到了扬州,他们要是再改到江宁城,那就是十成十了。”李桑柔接过信,递给大常。
“那咱们……”
“这就启程。把人都带上。
这十几二十年,江都城守军一直在杀人,不是没见过血的雏儿,你和大家说一声。”李桑柔吩咐孟彦清。
“是。”孟彦清站起来,犹豫了下,看着李桑柔道:“皇上那边,要不要禀一声?”
“嗯?那你去。”李桑柔不客气的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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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彦清呃了一声,甩了句“是我多事多话了”,赶紧往外走。
两边都准备的极快,一个时辰后,孟彦清带着八十几个老云梦卫,分成几批,从四门分开出去,绕上一圈半圈,往扬州疾驰。
李桑柔带着大常等人,在东水门上了船,沿河而下。
……………………
和南梁一江之隔的扬州,在齐梁之间争战又起后,几乎瞬间就有了荒凉之意。
城里城外,能投亲靠友的,都赶紧收拾钱财,发卖宅地,赶紧启程,去投亲靠友。
就算没有亲友可以投靠,但凡明智些狠得下心的,也都卖宅卖地,往北迁移。
上一场血流遍城的战乱,不过就是二十年前,那份惨痛,还在扬州人心中,那些疮痍,还历历在目。
扬州城内,一向安静的城南,比往常更加安静。
柳丝巷里,一座阔大奢华的宅院侧门外,三马一人疾冲而来,冲到侧门前,马上的壮汉滚落下马,将三匹马缰绳甩给迎出来的门房,跌跌撞撞往里冲。
一个小厮冲出来,扶着壮汉,拖着他往里走。
小厮拖着壮汉进了一处院子,正屋前,年过半百,白白胖胖的扬州米行行首钱老爷,和儿子钱大爷,一前一后站到廊下,急切的看着跌撞进来的壮汉。
“老爷,来了!已经来了!”壮汉看到钱老爷,先喊了句,再挣扎着站直,跪下去磕头见礼。
“快起来,仔细说说!怎么来的?多少人?”钱老爷急急问道。
“是,昨天早上,巳正前后,在建乐城东水门码头,小的亲眼看着那位桑大当家,上了条快船。
一起的,就是她那几个兄弟,姓常的,姓马的,还有四个,就是蚂蚱窜条那几个,一共七个人。”壮汉跪在地上没起来,直接禀报,他实在累坏了。
“没有了?”钱大爷见壮汉不说话了,皱眉问道。
“是,小的看着她们上了船,船立刻就扯上蓬走了,小的就赶紧回到邸店,赶紧赶回来了,赶了一天一夜,三匹马换着骑,一会儿也没歇过。”
“嗯,知道了,下去吧。”钱老爷不耐烦的挥手道。
壮汉搭着小厮的手,站起来,往外挪出去。
钱老爷紧拧着眉,看壮汉出去了,看向大儿子钱大爷,“真就七个人?”
“我早就说过,她没几个人,她那些兄弟,早就被小武大帅杀干净了,能留下这六个就不错了,看看,果然吧。”钱大爷哗的抖开折扇,颇为自得。
“就是这七个人,也不容小视,那个娘儿们,厉害得很。”钱老爷说着厉害的很,却是明显松了口气。
“再厉害又怎么样,双拳难敌四手。阿爹,要不要给张将军递个信儿?”钱大爷俯耳过去,和他爹低低道。
“不用。”钱老爷沉吟片刻,摇头道:“张将军说过,不必事事递信儿,信儿递多了,万一中间出了纰漏,那就是大祸,功败垂成,再说,张将军那边,也安排人看着呢。”
“嗯。”
“今天还太早,到明天,还是后天吧,后天一早,再打发人跟各家说一声,那位大当家的,已经启程了,让大家都过来扬州,该准备的都准备好。”钱老爷拧眉思忖着,接着道。
“阿爹,你说,那位大当家的,死了之后,会怎么样?”钱大爷有点儿向往。
“十九家米行,哪一家都跑不掉,全得杀头。”钱老爷哼了一声,声调颇为愉快。
“那也太过了,就为了个娘儿们?”钱大爷撇着嘴。
“那个娘儿们就是个借口。”钱老爷斜着儿子一眼,“凡事不要只看表面,要看骨,利为骨!
那位大当家,就是皇上手里的一把刀,这把刀折了,还有另一把,当然不是为了这个。
给天下米行改规矩,这不是那位大当家想这么做,这是皇上要这么做。
你想想,建乐城米行改成现在这样,这样的规矩,那银子,谁拿走了?
皇上!
唉,打起仗来,那就是银山粮山,银海粮海,米行这么大一块肥肉,实在是太馋人了!
可皇上,朝廷,得讲规矩,要是硬抢,那就要人心惶惶,离天下大乱就不远了,所以,他得用一用那位大当家,把这把刀挥起来,说起来,黑吃黑么。”
钱老爷一声冷笑。
“要是那位大当家死了,皇上就有借口了。”钱大爷凉凉说了句。
“就是这样。”钱老爷再次叹气,“不说这个了,你走一趟,把今年的银子,给曹家送过去。”
“还给他们送银子?永平侯府早垮了,再给他们送银子,还有什么用?”钱大爷不高兴了。
“你这个傻孩子。唉,你都这么大了,凡事还得说透说明了。唉。
这银子,是为了留一步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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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张将军联络这事儿,得按到曹家头上,反正,那条线,也一直在他们曹家放着。
齐梁之间,到底谁胜谁负,最后谁能执掌天下,谁能说得准?
梁地大胜,那是最好,可万一齐国胜了呢?到那时候,咱们家不就成了万恶不赦?
这个万一的万恶不赦,不能顶在咱们头上,得送给曹家,让他们顶着。
他们从咱们米行拿了十几二十年的银子,总不能白拿,天塌下来的时候,得把他们顶出去。”钱老爷细细教导儿子。
“阿爹想得真周全,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钱大爷说着,转身往外。
钱老爷看着大儿子出去,呆站了好一会儿,转身往后院进去。
钱老爷进了后院一座奢侈的大院子。
院子的主人,钱老爷三姨娘颜氏忙迎出来。
钱老爷没进屋,站在阔大的院子里,示意颜氏靠近,低低道:“你这里,都准备好了?”
颜姨娘忙点头。
“今天晚上,你带着七哥儿九哥儿,就启程吧,路上小心,到了杭州城,好好藏着,我要是也能平平安安,自然会去找你,要是……
你好好把七哥儿九哥儿养大。”钱老爷抬手抚着颜姨娘,低低道。
“好。”颜姨娘喉咙哽咽,“老爷,你一定要平平安安。”
“放心。”钱老爷拍了拍颜姨娘,露出丝笑意。

有口皆碑的都市言情 催妝 txt-第六十章 禮單(二更)

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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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路,宴轻不再搭理凌画,也不再让她近身,一脸的生人勿进,你最好闭嘴的神色。
凌画乖乖地闭了嘴,看来此路不通。
她安静下来,以宴轻的性子,她也没打算今日就走通这个路。
马车回到端敬候府,宴轻利落地下了马车,也不等她,快步进了府内,一点儿也不像是喝了多少酒将凌云扬都喝醉了的人,路走的稳且快。
凌画慢悠悠地下了马车,琉璃伸手扶了她一把,扶着她往府里走,小声说,“小姐,小侯爷在人前一个样儿,人后一个样儿,你这每日是不是感觉冰火两重天?”
凌画气笑,用团扇打她,“会不会说话?”
还冰火两重天,应该叫水深火热才对。
琉璃觉得自己说的很对,“小侯爷的性子真是太难搞了。”
凌画觉得这句话有理,但若是不难搞,她认识宴轻认识的晚,也轮不到她,早就被人摘了这朵高岭之花了。
回到海棠苑,凌画也累了,但还是让琉璃喊了管家来,毕竟明日要去张家,她没想到宴轻为了给凌云扬赔罪,明儿要带她去张家,所以,没提前准备礼。得问问管家,明儿去张家,都带什么,张家人都喜欢什么,送礼总要送到人心坎上。
管家很快就来了,对凌画拱手,“少夫人,您是现在要看府里的账本子吗?老奴这就让人将账本子给您搬来?”
凌画摇头,“账本子不急,小侯爷说明儿要带我去张家,我想问问你,张家人都喜欢什么,往常端敬候府都给张家送什么年节礼。”
管家自然知道,连忙说,“四年之前,小侯爷给张家送礼的礼单老奴都收着,这就去给少夫人找出来。”
凌画看着管家,“这四年里没有年节礼单吗?”
管家摇摇头,“小侯爷做了纨绔后,就与张家断了来往,张家不收小侯爷的礼,后来小侯爷也不送了。”
凌画道,“大婚之日,我看有张家的贺礼。”
管家点头,“是,大婚之日,张家虽然没来人,但命人送来了贺礼。”
他高兴地说,“小侯爷毕竟武师从张大将军,虽然这四年断了来往,但也不能真就断了,小侯爷大婚,张家显然还是顾念着小侯爷这一层关系,送来了贺礼。”
凌画点头,“那你将那些礼单拿来我看看,还有大婚之日,张家送的礼单,也一并拿来,我再仔细瞧瞧。”
管家应是,立即去了。
不多时,管家拿来了礼单,厚厚的一摞,是年幼时,宴轻从拜师礼到后来每个年节都不会错过给张家送的礼,大概有十多年的。
凌画从头看到尾,总结出一个结论,除了拜师礼贵重些外,其余的年节礼,都不十分贵重,但都很是别出心裁的市场上难得买得到的少见之礼。
他问,“以前的礼,都是谁准备的?”
管家给凌画解释,“拜师礼是老侯爷让人准备的,后来的礼,都是小侯爷自己准备的,老侯爷说让他自己做主,后来再没管了,不止张家,还有陆家的礼,除了拜师礼外,后来的年节礼,也是小侯爷自己做主。”
他问,“小侯爷既然要带着少夫人去张家,那陆家也去吗?老奴也把陆家的礼单带来了。陆家与小侯爷这些年也断了来往,大婚之日,没送来贺礼。”
“陆大儒还建在吧?”凌画问。
“对,陆院首还建在。”管家叹气,“当年,陆院首为了小侯爷,出了青山书院,不远千里,居于京中,教导小侯爷,顶顶当时大名的院首大儒,甘愿为了小侯爷,做了端敬候府的西席,小侯爷十三岁时出师,陆院首整整在京待了七年,后来院首因青山书院出了大事儿,不得已离京赶回了青山书院继续担任院首之职,没过半年,便听说小侯爷放弃文武学业,闹着要做纨绔,陆院首亲自来京一趟,也没能劝得小侯爷回头,一气之下与小侯爷断绝关系走了,如今四年了,就连小侯爷大婚,也没让人送贺礼来。”
凌画唏嘘,不知是该夸陆院首会教学生,把学生教的太过聪明,慧极必伤,还是该夸宴轻,当年闹的有多厉害,才能排除万难,有了如今做了四年的纨绔日子。
真是得来不容易。
对比他放弃做纨绔,她嫁给他的这条路,这么一想,似乎还真是容易了。
凌画有瞬间被安慰到,问,“张家如今谁做主?”
“张老夫人还建在。”管家猜测,“应该是张老夫人让人给小侯爷送来的贺礼,张老夫人十分喜欢小侯爷。”
他没说的是,张老夫人当年还想将张府的孙小姐张乐雪许配给小侯爷呢,若不是张客大将军觉得会乱了辈分,没同意,小侯爷人虽聪明,但似乎对女人天生缺少一根弦,对张小姐有几次都视而不见,甚至连人家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连张小姐是谁都没多少印象,就算张客大将军觉得辈分不太合适,张老夫人一准会坚持订下这门亲事儿。
凌画看管家神色,已猜出了几分,如今宴轻是她夫婿,也没什么好说的,她也不至于多问,“张老夫人身子骨可好?”
“张老夫人年岁大了,身子骨似乎不大好。”
凌画懂了,对琉璃吩咐,“你去告知曾大夫一声,明儿跟我去张家一趟,看看张家老夫人。”
琉璃提醒,“曾大夫怕是不乐意,最近都在研究弄他的药园子,一头扎进了里面,连大婚之日,喜酒都没喝几杯。我去看过,有两味草药,很是珍贵,需要悉心呵护,离不得人。另外,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乐意跑腿的人,能来端敬候府住着,也是因为您给小侯爷酿的浮生酿,小侯爷手里的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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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想了想,“平安那孩子心细,明儿让他帮着照顾一下药圃,告诉他,用不了多少时候,给老夫人诊完脉,便让他回来,顶多一个时辰。”
琉璃点头,“沈小公子这些日子的确常常去药圃跟曾大夫学草药帮忙,若是有他看顾,应该能让曾大夫答应,我这就去找曾大夫。”
凌画补充一句,“若是他答应,我让人从岭山给他弄来几株更珍贵的草药。”
琉璃顿时笑了,“那就更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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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曾大夫,得对症下药。除了酒,就是草药了。
凌画觉得她应该亲自去库房挑选明日带去张家的礼,便站起身,对管家说,“既然小侯爷将账本让我管,库房的钥匙,也能给我吧!”
“能。”管家连忙乐呵呵地将钥匙递给凌画。
凌画接过钥匙,对管家说,“那就劳烦管家跟我走一趟吧!”
管家自然没意见,亲自提了灯,给凌画带路。
端敬候府有三个库房,一个库房是专门装金子银子的,一个库房是专门装端敬候府祖辈留下来的好东西,以及宫里太后娘娘和陛下的赏赐,还有别人送给小侯爷的礼,还有一个库房,是宴轻的私库。
而管家手里拿的这把钥匙,是端敬候府祖辈留下来的好东西的这个库房,宴轻的私库的钥匙,他自己拿着。
走在路上时,管家将库房的情况跟凌画说了说,为了避免凌画进去后抓瞎,里面都有什么,管家也都提了提。
凌画听说宴轻还有自己的私库,笑问,“小侯爷的私库都收纳了什么好东西?”
管家摇头,“老奴也不太知道,小侯爷从小就有私库,但私库里装了什么,老奴还真不知道,小侯爷也很少打开。”
凌画点头,宴轻私库里有什么,她虽然好奇连管家都不知道,但也不是非要去看非要知道,每个人都有隐私,哪怕夫妻,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要摊开了看。
她也有私库,她的私库里装的东西,都是从小长辈们和兄弟姐妹们送的礼物,也有琉璃、云落、望书等人外出遇到好玩的东西给她买回来的,还有很多孤本的书籍画卷古琴等,也有她自己这些年外出遇到的买回来的好东西,也有外祖父外祖母留下的产业各地的掌柜的送上来的珍贵好物,也有朝臣们明里暗里来往送的礼。
总之,什么都有,珍贵的不珍贵的,多不胜枚举。

好看的小說 《墨桑》-第154章 令人高興的小事兒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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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司业家境小康,家里有一辆大车,可也就那么一辆半旧大车。
去进奏院时,刘蕊是史景瑶到刘家门口,顺路带上了她,孙老太太和吴大奶奶一辆车去的进奏院。
回来时,钟二奶奶和钱三奶奶一辆车,把自己的车让出来,让孙老太太坐了,送她们娘儿三个回家。
挂着相府铭牌徽印的大车停在刘司业家巷子口,从巷子口茶坊里的闲人,到街坊邻居,都伸着头看热闹。
那明显显的相府铭牌,扎眼无比。
吴大奶奶先下了车,扶下孙老太太,回头看着女儿刘蕊也下了车,赶紧往院子里进。
这会儿,她可顾不上探头探脑的街坊邻居,皇上亲手写的那张宜室宜家的牌匾,一会儿就要送到了,她得赶紧准备!
钟二奶奶说,就照接旨来准备。
她嫁进刘家二十来年,接旨可是头一回。
“阿娘,我可从来没接过旨,一会儿,得您指点着。”吴大奶奶扶着孙老太太,一边往院子里进,一边说道。
“咱家哪接过圣旨?我也指点不了,这事儿得蕊姐儿她翁翁,她翁翁呢?
大郎!快去找你翁翁,让他赶紧回来,跟他说,一会儿圣旨就要到了,让他赶紧!”孙老太太敲着拐杖,吩咐迎出来的大孙子。
大郎哎了一声,侧身让过妹妹刘蕊,跳出门槛,赶紧去找他翁翁。
吴大奶奶将孙老太太扶进屋坐下,挥着手吩咐刘蕊赶紧去再梳理梳理,一会儿接旨,她闺女可是主角儿!
吴大奶奶出到院子里,指挥着家里几个老仆,赶紧再把院子里扫一遍,细细的洒上至少两遍清水。
“大奶奶!伍相府上!来找大奶奶!”刚刚扫出院门的婆子,拎着扫帚,急急忙忙冲进来禀报。
“伍相?”吴大奶奶一个怔神,急忙迎出去。
院门外,尉四太太已经在巷子口下了车,往她们家过来了。
见吴大奶奶迎出来,尉四太太忙笑着见礼,“别怪我唐突,缀着你们就过来了,实在是被人家催得不得不来。”
“快请进!”吴大奶奶急忙往里让尉四太太。
“蕊姐儿,尉四太太来了,快沏碗茶。”吴大奶奶一边往里让尉四太太,一边扬声吩咐刘蕊。
“老太太好,我又来打扰了,老太太别怪我。”尉四太太先笑着和孙老太太见礼。
“您请坐。”吴大奶奶让着尉四太太坐下。
刘蕊沏了茶送上来,尉四太太接过茶,笑着示意刘蕊,“好孩子,你坐那边,听我跟你太婆和你阿娘说话儿,省得你太婆和你阿娘再跟你说一遍。”
吴大奶奶听尉四太太这么说,心头猛跳了一跳。
“一会儿旨意就该到了,我们家里,也是一堆的事儿,我就不多寒暄,就直入正题,老太太和大奶奶别怪罪我。”尉四太太先欠身交待了句。
“四太太有话就直说,我这个老太婆,也是个直性子,”孙老太太欠身笑道。
“是这么回事,我二嫂,瞧中了咱们蕊姐儿。”尉四太太一句话,说的屋里三个人都瞪大了双眼。
“我二嫂最小的儿子,行九,今年二十,这亲事,挑挑拣拣说了有三四年了,难就难在我这个九侄子,非要找个能说得来的。
我这个九侄子,是个书呆子,一相亲,他上来就跟人家掉书袋子讲学问,回回都是他嫌人家,人家也嫌他,就卡在这儿了。
前一阵子,我二嫂头一回见咱们蕊姐儿,就觉得特别合眼缘,瞧头一眼就觉得亲,照我二嫂的话说,觉得像自己闺女一样。
那会儿,咱们都忙着准备今天这场大事,我二嫂说她没敢添乱。
刚刚才散了,我二嫂就揪住我了,后悔的什么似的,说她当初就该先跟老太太和大奶奶说一声,先打个招呼,那会儿没说,这会儿就得赶紧下手抢了,催着我,让我立刻就过来。
我只好立刻就过来了,还请老太太和大奶奶见谅。”尉四太太且说且笑。
吴大奶奶和孙老太太四眼相对,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大事儿!我二嫂是早就瞧在眼里,掂量了又掂量了,老太太和大奶奶可还没见过我那九侄儿呢。
我今儿来,就是来抢个先手。
老太太和大奶奶替咱们蕊姐儿挑人家,请先从我家九侄儿挑起。
要是觉得还行,咱们挑个日子,挑个地方,让两个孩子见一见面,说上几句话。
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光我家九哥儿看中了咱们蕊姐儿可不行,还得咱们蕊姐儿也看中了,那才叫好呢。
我就不多打扰了,老太太和大奶奶商量商量,要是觉得能让俩孩子见一见面,打发个人,到相府找我说一声就行,其余的,我来安排!”
尉四太太边说边站起来,和孙老太太、吴大奶奶告别。
吴大奶奶将尉四太太送上车,提着裙子跑回屋里,从孙老太太看到女儿刘蕊,再看回孙老太太,“阿娘,咱们哪能攀得上尉家,咱们……”
“咱们蕊姐儿,皇上御笔点了宜家宜室,论门第儿咱们家是攀不上,论人,咱家蕊姐儿可没高攀他!”孙老太太气势十足。
吴大奶奶看向刘蕊,刘蕊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蕊姐儿看呢?”吴大奶奶看着女儿亮闪闪的双眼,问了句。
“我想看看。”刘蕊一句话说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
蒋老夫人婆媳四人回到府里,忙着摆好香案,接下了那面御笔写的宜家宜室的匾额,接着满府放了赏钱。
蒋老夫人一点儿也没觉得累,和三个媳妇一起坐着,说着今天的盛况,点评着各家各人,正说笑着,婆子禀报:户部史侍郎夫人郑氏来给老夫人请安。
蒋老夫人惊讶的看向钟二奶奶,钟二奶奶忙站起来,“我去迎迎,刚刚还在一起,这会儿又来,必定是急事儿。”
“我也去。”田七奶奶忙跟着站起来。
“让你二嫂去就行,你到后头避一避。她来得这么急,这急事儿,说不定还是件不宜多让人知道的事儿。”蒋老夫人招手叫住田七奶奶。
田七奶奶应了,避进了后面屏风。
钟二奶奶笑让着郑夫人到了蒋老夫人正屋门口,钱三奶奶迎到门口,亲手打起帘子,让进郑夫人。
“冒昧而来,实在是……”几句寒暄之后,郑夫人入了正题,却显得很是尴尬。
“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咱们都不是外人。”蒋老夫人笑道。
“那我就直说了,这事儿,”郑夫人苦笑连连,“是阿瑶的事儿,阿瑶年纪不小了,一回到建乐城,我就开始给她说亲看人家。就议到了方家。
老夫人也知道,跟方家比,我们家这门第儿,差了不少,这亲事,议了两三个月,一直没个准信儿。
今天,就刚刚,从进奏院出来,方家三太太找到我,一通抱怨,说我不实诚,议亲议了两三个月,一句没提过阿瑶是个有学问的,说她们方家挑媳妇,头一条就是要看学问,她先头一直犹豫不定,就是担心阿瑶学问上头不行。”
钱三奶奶眉梢微挑,看了眼钟二奶奶,钟二奶奶嘴角往下扯了扯。
方家那位三太太,她们都是熟知的,算不上不好,就是有点小家子气,时不时的惹人厌气。
“我当初看中方家,真不是为了方家的门第儿,我是看中了方家那位哥儿,脾气好,豁达开朗,十分难得。
老夫人也知道,我跟着阿瑶她爹,一直在地方辗转,建乐城里,各家老夫人夫人,太太奶奶们都是什么脾气禀性儿,不说两眼一抹黑,也差不多。
方家三太太这样抱怨……”郑夫人一脸苦笑,“老夫人也知道,咱们女人嫁人,嫁的是家,媳妇儿要好,这舅姑,更加要紧,您说是不是。
阿瑶这孩子,自小儿聪明,几个孩子里头,我和她阿爹最疼她,她那性子,能累能苦,却受不得气,方家三太太这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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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夫人苦笑连连。
“我想来想去,方家这门亲事,我不敢点头,不为别的,就三太太这脾气,我就不能让阿瑶去受这个委屈。
可是,这会儿,我要是回了,方家三太太会怎么想?外头人,又会怎么想?我想来想去,唉,这都怪我!”
“你来这一趟,就这事儿?”蒋老夫人笑起来,见郑夫人点头,接着笑道:“这就是你想的太多了。
头一条,咱们的孩子,皇上御笔点过的宜家宜室,这身份儿地步儿,自然跟从前大不一样,从前够得上咱们孩子的,这会儿够不上了,那不是应该的么?”
郑夫人被蒋老夫人这几句话说的,瞪着眼睛,片刻,呃了一声。
“第二条,方家三太太的脾气禀性,你刚回到建乐城,你不知道,可大家伙儿,都是知道的,你看不中她,那也是情有可原。”蒋老夫人接着笑道。
“老夫人这话说的,可真是……”郑夫人一句话没说完,笑起来。
“刚刚从进奏院出来,尉四太太就被她娘家二嫂揪住了,逼着她立时就往刘司业家走一趟,她二嫂看中了蕊姐儿,说是她那个九侄儿也看中了。
尉四太太急的那样子,话都顾不上跟我多说,说得赶紧,要是晚了,就抢不到了。”钱三奶奶看着郑夫人笑道:“这就叫身价百倍。”
“尉家那位九哥儿我见过,那孩子多好呢,生得好,脾气好,学问也好。”郑夫人有点儿羡慕了。
“您要是不嫌弃,我倒想保个媒。”钟二奶奶看着郑夫人笑道:“我娘家侄儿,正议亲呢,别的都好,就是学问这一条,只怕比不了咱们阿瑶。”
“学问这一条就别挑了,要是挑学问,那就嫁不出去了。”钱三奶奶抬着下巴,毫不客气道。
郑夫人失笑出声。
……………………
李桑柔这场看热闹,一直看到宜家宜室的御笔牌匾敲敲打打的出来,她跟在一队后面,看着匾额送进去,才转过身,混杂在满街的热闹中,慢悠悠往回走。
这会儿,她有点儿想那位世子。
要是他在建乐城,这场热闹,一定也看的十分高兴,这会儿,如意肯定过来找她了。
她很喜欢听他说他高兴、她也高兴的事儿,虽然同一件事,他高兴的是他的高兴,和她的高兴并不相同。
李桑柔信步走过半条街,买了一坛子酒,往石马巷张猫家过去。
天已经微微黑,李桑柔推开院门,院子里明亮的灯光扑泄而出。
“谁?”张猫的声音从厨房里呵问出来。
“是我。”李桑柔应了声,抬脚进了门槛。
“是姨姨!”翠姐儿一声惊喜尖叫抢在最前,人也最先窜出来。
果姐儿紧跟其后,“姨姨姨姨!”
大壮和果姐儿一起往外挤,果姐儿挤出去了,他被门槛绊住,摔在门槛上。
秀儿拎起大壮,推着大壮迎出来。
张猫撩起围裙擦着手,从厨房迎出来,“大当家吃饭没有?想吃点儿啥?”
“想吃饺子。”李桑柔不客气的提要求。
“我也想吃饺子!早就想吃了,阿娘不给包,大姐也不给包!”这回大壮抢在最先,蹦蹦跳跳的叫道。
听到想吃饺子,张猫挑起眉头,再看看李桑柔手里拎着的酒坛子,连声笑道:“吃饺子容易,家里有肉有菜,都是现成的。
秀儿,去街口买几样下酒菜,老王嫂子,捞颗酸菜出来,咱包饺子吃。
大当家坐哪里?堂屋,廊下?”
“就廊下吧,这会儿不冷不热,外头坐着舒坦。”李桑柔放下酒坛子。
“好。”张猫在廊下多挂了两只灯笼,拿了酒壶酒杯过来,先抓了一小筐带壳花生放过来,干脆把厨房的案板也搬出来,先拿盆和面。
李桑柔坐下,翠儿和果姐儿一人拎一只小板凳,一左一右挨着她坐下,大壮自知挤不过,急的团团转,李桑柔侧身将大壮抱到面前,让他跟自己挤在一只板凳上,一人发了一只花生。
李桑柔拍开酒坛子,倒上酒,果姐儿将剥好的花生往李桑柔嘴边送,“姨姨姨姨,给你吃。”
“好。”李桑柔低头从果姐儿手里吃了花生,端起酒杯,“果姐儿喝过酒没有?”
“没有,家里没有酒!”果姐儿伸头看着酒杯里的酒。
“那你尝尝。”李桑柔将酒送到果姐儿面前,果姐儿小心的抿了一口,砸吧起来。
“我也尝尝!”翠姐儿伸头叫道。
“还有我!姨姨你吃我的花生!”大壮跟着叫。
李桑柔一边笑,一边将酒送给翠姐儿和大壮。
“大壮不能喝酒!”张猫扬声叫了句。
“放心,有你教着,他只会像你。”李桑柔笑接了句。
“托大当家吉言。大当家的今天这么高兴?”张猫用力揉着面。
“嗯,今天有高兴的事儿。”李桑柔声调愉快。
“大当家这么高兴的时候,可不多。”张猫抬起头,仔细看了看李桑柔,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一点小事儿。”李桑柔一脸笑。
“大当家可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儿高兴,大当家这么说,那就是那高兴的事儿,说出来我也不懂。这是瞎叔说的。”张猫笑道。
“都是小事儿,比如秀儿翠儿果姐儿她们,都能念书了,比如你现在当了掌柜,能挣好些钱,就这些。”
“对了,听说今天晚报娘子军和翰林院在进奏院比学问?谁赢了?”张猫抬头问道。
“是娘子军赢了!”已经买菜回来的秀儿声调高扬,“阿娘你又赚了好多钱!”
“娘子军?”李桑柔声调上扬。
“大家都这么叫,娘子军!多有气势!多好!”张猫啧啧。
“你娘回回都买对了?”李桑柔一边笑,一边看着秀儿问道。
“头一回,阿娘买了翰林院不应战,买错了,还有一回,阿娘一口气买了一百两银子的翰林院不战而降,全亏进去了。别的都买对了,阿娘乱买,她运道好。”秀儿语笑清脆。
“我那能叫乱买?我就是买娘子军赢!看看,赢了吧?几比几赢的?”张猫笑逐颜开。
“三战三胜,你赚了好多钱!”秀儿冲她娘竖了竖大拇指。
“瞧瞧,我就说,什么女人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那都是胡说八道!要是朝廷放开了考什么秀才举人的,不论男女,我瞧着,那秀才举人,至少得有一半儿是女人!
你跟翠儿,果姐儿,都给我好好念书,还有大壮!”张猫和好了面,猛拍了一巴掌。
“天天都好好念!你天天说,天天说!好烦啊,烦死了!是吧果姐儿!”翠儿叫道。
“嗯嗯嗯,烦死了!”果姐儿啃着只鸡腿,含含糊糊的附和,翠儿说啥她都跟着点头。
从秀儿回来起,果姐儿就拿着筷子端着碗,挪过去挨着翠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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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姨你知道吧,我们学里,多了好些女学生。
我们原来在前面倒座房里,现在人太多了,坐不下了,师娘就把我们挪到西偏院去了。
前儿,晚报上娘子军出来的时候,我们先生上课的时候,跟我们说什么伤风败俗,才说了没几句,就被师娘叫走了,我们都跟过去听壁角。
师娘可凶了,骂先生:胡说什么呢!你不知道女学比男学挣钱多吗?你把妮儿们都骂走了,这银子,你给我屙出来啊?”秀儿叉着腰,学着她们师娘的样子。
李桑柔听的哈哈大笑。
“师娘可凶了!师娘对我们可好了!煮汤水给我们喝,我们一人一碗,果姐儿喝了两碗!”翠儿挨着果姐儿,摇着她一起笑。
“我一天天忙的不着家,前儿一件夹衣被扯了条口子,好几天都没空缝,就那么挂拉着。
这街坊邻居,还有作坊里的婆娘,见了我,就揪着那条破口子跟我絮叨。
说我该把秀儿叫回家,带在身边替手垫脚的使上几年,等秀儿嫁出去,再使唤翠儿,等翠儿嫁出去,就接房媳妇进来使唤。
我这是脾气好了,没当面呸她们一脸,我就当着她们的面儿,放话儿了。
我说我要娶媳妇,这媳妇的学问,至少不能比我们大壮差了。
我说我家秀儿翠儿果姐儿那嫁妆,大壮有多少家产,她们姐妹就有多少嫁妆!我这家产,就是一劈为四!
都被我堵回去了!”张猫两把刀剁着内馅,剁的得意洋洋。
“你娘厉害!”李桑柔冲秀儿竖着大拇指。
“这三街六巷,连我们学里,都知道阿娘厉害,凶!”秀儿冲她阿娘竖了竖大拇指。
“西城门那家镖行,有几个女镖师,那家镖行还开了家武馆,你送秀儿她们三个去练练拳脚。”李桑柔看着张猫提议道。
“啊?”张猫呆了。
“你家闺女脾气都大,练练拳脚,有底气。”李桑柔笑眯眯道。
“我要练我要练!我要打遍学里无敌手!”翠儿立刻就兴奋了,果姐儿跟着大叫,“我也要练!”
秀儿脸儿红扑扑的,从李桑柔看向她阿娘。
“唉!大当家的你可真是……行,明天我就去问问!”张猫唉了一声之后,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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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重重。
在内阁忙活了一晚上的三鼎甲终于结束了手头的公务。
三人从内阁出来,安郡王坐上自家马车回了府。
翰林院的马车停在内阁外,打算依次送宁致远与萧六郎回家。
宁致远累坏了,真想就坐翰林院的马车回家得了,可他的马还停在翰林院,今晚若是不是把马骑回去,明早就没法儿来翰林院上值了。
走路太远,雇马车太贵。
宁致远无奈叹气:“算了,我还是先回一趟翰林院吧,我把我那马骑回去。”
萧六郎看了看他:“你别疲劳驾马。”
宁致远摆摆手:“没事儿,也不是太远。”
马车往翰林院的方向而去。
“对了。”宁致远再度开口,“你觉不觉得袁首辅挺器重你的?”
“有吗?”萧六郎道。
宁致远笃定道:“当然有!袁首辅今天一共和我说了三句话,和安郡王说了五句话,加起来没和你一个人说的多!”
萧六郎没留意这些。
宁致远接着道:“而且,我发现他总看你。”
萧六郎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小眼神:“你今天到底有没有好好做事?”
宁致远又叹了一声:“事儿都让你和安郡王两个做完了,老实说我做的还真不多。”
今日袁首辅叫他们去内阁主要是帮着整理一些有关昭国律法的奏折,昭国开过两百年,有些律法是开国之初定下的,符合彼时的国情,可拿到眼下就有些不合适。
昭国几乎每一任皇帝都会对律法进行重新的整理与修订。
皇帝自然不会亲自去逐一修订,都是内阁起草完再拿去供皇帝审阅。
但内阁在起草之前需要倾听民声民心,而民声民心上达天听就得通过地方官的逐一上报,他们三个今天所作的就是将这些逐一上报的内容分门别类地整理成规范的奏折。
宁致远头一次进内阁,不仅紧张,而且有点手生,不如萧六郎与安郡王从容淡定有经验。
其实萧六郎与安郡王也是头一回来内阁帮忙,但二人出身不凡,见识多,知道如何与内阁官员打交道,也镇得住场子。
宁致远挤眉弄眼道:“哎?你说……袁首辅是不是看上你了?想让你给他做孙女婿?”
萧六郎淡道:“别乱说话。”
宁致远道:“我没乱说!早先不是传言袁首辅的孙女儿要与安郡王结亲吗?后面不知怎的没结成,安郡王与定安侯府的千金订了婚。我今晚仔细观察了,袁首辅看安郡王的眼神都不对!他一定是气安郡王始乱终弃,负了他的孙女!”
萧六郎对外人的事一贯不感兴趣,他淡道:“我成亲了。”
宁致远说道:“我知道你成亲了,可袁首辅知道吗?上回那刑部尚书不是还来找你,要把他女儿许配给你?”
萧六郎睨了他一眼:“你最近真的很闲。”
四处八卦!
萧六郎没将宁致远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不论袁首辅是不是真的很在意他,都一定不是为了把孙女儿许配给他。
——袁首辅与老侯爷已经在秘密议亲了。
……
萧六郎回到碧水胡同已是夜半时分,他意外地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浅色长衫,在凉薄的月光下形影孤单。
萧六郎走近了才认出他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柳一笙。
柳一笙是柳家遗孤,在京城如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同时他也是顾娇的病人。
小净空曾与梁国使臣裕亲王的儿子茗儿遭遇人牙子,是柳一笙见义勇为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医馆。
裕亲王送了重金答谢他,他收下了。
可当萧六郎这边也去酬谢他,却被他拒绝了。
他说:“顾大夫给我治病,不是少收诊金就是不收诊金,我欠着顾大夫人情呢,不能收你的谢礼。”
这番话令萧六郎对柳一笙的印象深刻。
“你来做什么?”萧六郎走上前问。
柳一笙早在萧六郎走进胡同时便看见了对方,他不是没想过避开,但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我……”
他的袖子并不长,萧六郎一眼扫过去便注意到了他缠着纱布的手,纱布外似乎还隐隐渗出血迹。
萧六郎说道:“这么晚了,如果你要治伤可以去妙手堂,那里有值夜的大夫。”
柳一笙不是来治伤的。
只是他也很难去和萧六郎解释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并不希望萧六郎误会。
正在他纠结如何措辞之际,另一辆马车停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顾娇下了马车朝自家走来。
她看见两个玉树临风的男人杵在门口,气氛诡异地对峙着,有那么一瞬被惊艳了一把。
这画面,有点太养眼了。
萧六郎定定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探究,这个时辰他还以为她早歇下了,谁料竟是才回来。
而且她这身衣裳……很明显不是她早上出门穿的那一套,也不是家里的任何一套。
柳一笙眼底的探究不必萧六郎少,顾娇被人掳走时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这会儿却好似恢复如初了?
真的像元棠说的那样,那个高手对顾娇没有恶意,八成是顾娇认识的人?
“相公。”顾娇叫了萧六郎一声,“这么晚了,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做什么?”
“你问他。”被宣布了身份的某人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对柳一笙道,“进屋坐吧。”
柳一笙却道:“不了,我只是请顾大夫看一下伤势,一会儿就走了。”
萧六郎不再勉强,他转身进了院子,将院子里的灯笼都点上。
顾娇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你的手……”
柳一笙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我没事。”
顾娇问道:“缝合了?”
柳一笙疑惑地看着她:“你缝合的,不记得了?”
顾娇若有所思:“……好像有点印象。”
柳一笙抿了抿唇:“你……经常这样吗?我是说,失去意识。”
顾娇摇头:“不经常,今晚是特殊情况。”
柳一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最终没问。
他说道:“你的药箱和背篓我送去医馆了。”
高手把她带走时只带走了她,没带走地上的东西,他先去了一趟医馆打听她的消息与住处,顺带着就把背篓和小药箱交给了二东家。
顾娇弯了弯唇角:“多谢。”
顾娇检查了他的伤势,她担心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会缝合得不过关,事实证明她的肌肉记忆太强大了,手术堪称完美。
顾娇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让他明天过来医馆换药。
柳一笙忽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呢?你真的没事吗?那个高手……”
“他……”顾娇想了想,说道,“是我相公的朋友。”
不能暴露龙一与萧六郎的身份,姑且称一声朋友吧。
柳一笙彻底放下心来:“那我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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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笙走出碧水胡同,来到玄武大街上,那里停放着一辆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四周埋伏着数名暗卫。
元棠就坐在马车上。
方才解决完那一拨暗卫后,元棠立马回了皇宫,叫上了陈国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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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对方是不是被顾娇和那个戴面具的高手杀怕了,这一晚上没再对他动手。
柳一笙上了马车。
元棠挑眉道:“怎么样?那丫头没事吧?”
柳一笙道:“没事。”
元棠慵懒地靠上背后的垫子:“我就说她不会有事的,那个高手把她救走时可是小心翼翼得很,就像我每次看表哥的眼神一样。”
柳一笙很想把这不要脸的家伙从马车上踹下去。
元棠拿折扇拍了拍自己手心:“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高手是谁呀?昭国几时来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柳一笙冷声道:“与其关心这个,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吧,被人追杀,还连累了别人。”
这个别人柳一笙指的不是自己,而是顾娇。
元棠却道:“我知道,是我连累表哥断了手指,我会彻查此事的,我一定把那个王八羔子揪出来!剁了他的手指为表哥报仇!表哥疼不疼,来,我给表哥呼呼!”
他说着,还真抓起柳一笙的右手,要给他吹气。
柳一笙被他雷得不轻,果断与他拉开了足足半个车厢的距离!
顾娇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不对,她连喜都不报,她不善于与别人谈论自己的日常和经历。
或许是因为受幼年的影响,说了也没人爱听,渐渐的她就不说了,好像这样就能造成一种既定的假象——你们不知道我的事,不是因为你们不关心我,是因为我拒绝说。
长大了这性子也没改。
当初静太妃的事都是萧六郎一挖再挖,加上各种猪队友轮番掉马,她都漏得底儿掉了,不招也不行了。
萧六郎是不会去过问柳一笙的,毕竟柳一笙只是她的一个病人,与一个病人计较,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萧六郎去灶屋烧水,是给顾娇烧的热水,动静有点大。
顾娇跟了进来,在他身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扭头看他:“你好像不高兴。”
萧六郎:“我没有。”
顾娇:“你是不是吃醋啦?”
萧六郎:“我没这么小心眼。”
顾娇:“哦。”
萧六郎:“我和他谁好看?”
顾娇:“……”
洗完澡,顾娇去后院倒水,萧六郎竟然还没睡。
他站在院子里,朗月星辉,风华如玉,似是在等她。
“怎么还不睡?”顾娇放下木盆,转过身问。
萧六郎走过来,抬手,温暖的掌心落在了她的头顶。
顾娇微微一愕:“为什么……”
“不知道。”他放下手,“就是突然想摸摸你的头。”
好像觉得你需要,却又说不上来你为什么需要。
顾娇眨眨眼,定定地看了他许久,随后,她晃了晃小脑袋,把头伸过去:“那,你再摸一下。”
像个等待摸头的乖孩子。
萧六郎低低地笑出声来:“好。”
……
翌日原本是顾娇答应了要和二东家去参加商会聚会的日子,但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顾娇必须先确定一件事。
顾娇让二东家先过去,她稍后处理完了再赶过去。
“行,你记得晚饭之前赶到。”
二东家说完,坐上马车去了京城东郊的四海山庄。
风流官途
顾娇去了一趟瑞王府。
瑞王去处理公务了,只有瑞王妃在府上。
听说顾娇来了,瑞王妃激动得亲自抓着群裾去迎她。
她不用担心顾娇会受到刺激,跑……呃不,走得可快了。
她来到王府门口,笑吟吟地说道:“你终于来了!王爷说上次你送我回府的时候,他邀请你多来陪我,可我等了这么久,也没见你上门!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顾娇的目光越过瑞王妃,落在了不远处的廊下,那里有两名隐蔽身形的暗卫。
从前她不曾在瑞王妃身边见到过。
顾娇问道:“那两个人就是宁王派来保护你的人吗?”
瑞王妃与她无话不谈,宁王派人保护她的事也尽数与顾娇说了。
“你看见了?”瑞王妃回头望了望,惊讶地说道,“他们是暗卫,只是来府上的时候拜见过我一次,之后我就完全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了。”
“我来看看你。”顾娇接着她方才的话说道。
“快进府坐坐!”瑞王妃拉着顾娇的手,将她带进了府中。
瑞王并不是很受宠的皇子,分到的府邸也有些差强人意,连宁王府的一半都不到,一路上看到的下人也少。
瑞王妃对此似乎并不在意,她开心地将顾娇请进了自己的院子。
她的屋子里已经有了不少婴孩的衣物,一些是她自己闲来无聊亲手做的,一些娘家人送来的。
“我妹妹来住过几日,她太吵,我让她走了。”瑞王妃与顾娇在椅子上坐下,唤来丫鬟给顾娇上了茶,她自己喝的是温水。
瑞王妃的妹妹是杜晓云,太子妃的头号粉丝,顾娇被杜晓云摁头安利过几次。
可说到吵……
顾娇看了瑞王妃一眼,你俩不是一样吵么?
“你尝尝这个。”瑞王妃将桌上的一碟桂花糕推到了顾娇面前,“你不知道我前两个被关得有多惨,我都学会做点心了!”
顾娇尝了一口,意外的有些不错。
“好吃吗?”瑞王妃问。
“好吃。”顾娇说。
瑞王妃的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儿。
顾娇今日来主要是几件事要向她确认:“你在假山后听到太子妃与人私会的事,以及怀疑元棠就是那个男人的事都和谁说过?”
瑞王妃直率地说道:“只和你、瑞王还有大哥说过!嗯……大嫂在马车上,可能……也听到了一点,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娇道:“元棠遇刺了。”
“什么?他……遇刺?怎么会这样?谁要杀他?”瑞王妃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半晌,她忽然拍桌,“我知道了!是温琳琅!一定是她担心事情败露,会连累了自己,所以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元棠!”
顾娇:……你对太子妃的成见不是一般的深呐。
不得不说,瑞王妃的猜测给了顾娇另一个思路——从动机上来看,太子妃是有嫌疑的。
仔细回想二人的谈话,那个男人是主动接近太子妃的一方,而太子妃打了他一巴掌,足以说明那个男人大概率在言语上冒犯了她。
太子妃因怒生恨也好,永绝后患也罢,确实可能对元棠痛下杀手。
只不过,顾娇觉得那个男人的嫌疑也很大。
毕竟,让元棠背黑锅这种事不是什么人都能想到的,也不是任何条件下都能够成立的。
随便杀个人顶包无济于事。
但如果是元棠就不一样了。
不论是身份、容貌还是才能,元棠都配得上,找个路人甲说,这是太子妃私会的男人,有说服力吗?
何况元棠还被瑞王妃“盖棺定论”了。
顾娇很快想到另外一件事,对方在刺杀元棠时她也在场,并且她还干掉了对方那么多杀手,对方会如何看待她与元棠的关系?
对方会不会已经猜到她知道元棠被冤枉成假山男子的事了?
如果换作是她,她反正是能猜到的。
毕竟瑞王妃“认出”元棠后去医馆找过她,以瑞王妃与她的关系,不可能不把元棠是奸夫的八卦告诉她。
而当晚她就与元棠在一起,很难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去找元棠求证真相的。
“顾姑娘,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瑞王妃见顾娇突然沉默不语,不由地忐忑了起来。
她的性子其实并没什么太不讨喜的,只是她总与温琳琅对着干,喜欢温琳琅的人太多了,便难免与她合不来。
“你不会也喜欢温琳琅吧?”她弱弱地问。
顾娇摇头:“我喜欢你。”
瑞王妃一下子开心了起来,她握住顾娇的手,含情脉脉地说:“我也喜欢你!”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这么一番表白的瑞王:“……”
突然觉得头顶有点绿、、、

非常不錯玄幻小說 冷麪王爺太傲嬌 txt-第一百六十八章 和解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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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所有人如梦初醒,原来墨宸宇真的还活着,以前所有阴霾突然不复存在。
墨宸宇拥抱着墨玉潇,他激动的有些颤抖,自从长大之后,这是墨玉潇第一次主动拥抱他,这就代表墨玉潇跟他再也没有了间隙,又回到了小时候亲密无间,“大皇兄,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可好?父皇可好?还有我的母妃可好?”他说完有些悲从中来。
墨玉潇松开手臂,定眼看着墨宸宇,他眼神里不再有犀利与嫌恶,现在他看墨宸宇的眼神只有惺惺相惜,这是他最爱的十弟,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我挺好的,只是父皇和德妃娘娘因思念你过度,身体没有以前康健了。”
墨宸宇听完,满脸的愧疚,“是我不孝,回去定当好好尽孝道。”
墨玉潇跟墨宸宇寒暄完了,才注意到身旁的苏樱雪,他满脸的惊讶,“十弟妹?原来你一直跟十弟在一起,我还以为你耐不住寂寞自己离开了呢?是大皇兄太小心眼了,对不起。”
苏樱雪神情冰冷的看了一眼北沫雪,然后又眼神柔和的看着墨玉潇回答说:“我可不是那种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人。”
墨宸宇听出了苏樱雪话中的意味,他知道苏樱雪是在暗讽他,他眼神怯懦的看着苏樱雪。
墨玉潇原本有些疑惑,但他看墨宸宇看苏樱雪的眼神,他就懂了,他现在不想追问墨宸宇怎么成了北奕的驸马,现在的局势是先退兵再说,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慢慢说,肖将军,下令退兵,”他话音一落,却被墨宸宇阻止了。
“慢着,大皇兄,不能退兵。”
“为何?本来攻打北奕就是为了给你报仇,如今你好好的在这里,我们也没有理由再揪着不放。”
墨宸宇冷漠的扫了一眼北沫雪。
北沫雪被墨宸宇冰冷的眼神刺的后退了一步。
“因为臣弟还有账未跟公主算清楚。”
苏樱雪睥睨的看着墨宸宇,她以为墨宸宇对北沫雪余情未了,“那你跟她慢慢谈吧,我先走了。”
墨宸宇一把拉住了苏樱雪,“雪儿,别闹,乖乖的待在本王身边。”
北沫雪见墨宸宇如此柔情的对待苏樱雪,而她倾尽所有都未曾换来一丁点的温情,她终究是失望的闭上了眼睛,为的就是不让眼泪流下来。
“十弟,你到底有何事?”墨玉潇一头雾水。
“交出另一半解药吧?”墨宸宇的语气带着威逼的气势。
北沫雪睁开眼睛,冷眼的看着墨宸宇魅惑的脸庞,她既欣赏又憎恨,“我若坚持不给呢?”她想试着赌一赌墨宸宇到底会不会狠心为了苏樱雪而进攻北奕。
“本王说过,不交出解药,本王必定让你整个北奕陪葬。”
墨宸宇的决绝与睚眦必报的样子让除了李文翰与秦风之外的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你当真好无情啊!”北沫雪笑中带泪。
“本王没空在这里跟你磨叽,我数三个数,如若你还不交出解药,那么你北奕王室最后的归宿则是灭亡,当然,还有你北奕的老百姓将会因为你的过错而付出相应的代价。”
墨宸宇的狠厉让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他们看来,墨宸宇一直都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为何今日却如此冷漠无情,不分青红皂白。
北沫雪没有交出解药的意思,她想着戏弄一下墨宸宇,“想要我交出解药,好啊,你娶我回去,我就给你解药。”
苏樱雪听完还未暴跳如雷,墨宸宇就先暴躁了起来。
“休想,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肖北,准备进攻。”
肖北看了一眼墨玉潇,不知道如何是好。
墨玉潇点了一下头,如今他再也不会怀疑墨宸宇所做的一切,墨宸宇既然这样做,他想必定是非要如此不可,作为大哥的他只能无条件支持。
北沫雪看墨宸宇动真格的,她作为北奕的公主,有义务护北奕老百姓平安,有义务保护王室的兴起,她从身上掏出解药递给了墨宸宇,“拿去,曾经以后互不相欠。”
墨宸宇接过解药,冷撇了一眼北沫雪,“曾经以后,我们两国互不干扰,互不来往,但如若公主需要什么帮助,本王也义不容辞,如今,本王已经拿到解药了,本王对公主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感谢当时公主的救命之恩。”
北沫雪冷笑一声,绝望落寞的看了墨宸宇最后一眼,然后转身往王宫的大门方向走去。
苏樱雪虽听的云里雾里的,但她看北沫雪落寞的身影,同样作为女人的她,心不由得紧了紧,她同情北沫雪那爱而不得的心酸,但感情是要互相奔赴的才有意义,一厢情愿的感情原本都只会把伤害无限扩大,到最后心碎心死。
墨玉潇看着墨宸宇解决了与北沫雪的事情,他才疑惑的开口道,“谁中毒了?”
墨宸宇没有及时回答墨玉潇的问题,只是一把拉过来苏樱雪,将药丸噻进了苏樱雪的嘴里。
苏樱雪嘴里含着药丸,一时吃惊的顾不上吞咽,她心里一万个疑问,我中毒了吗?我是什么时候中的毒?搞了半天,墨宸宇弄这么大阵仗都是为了她。
墨宸宇见苏樱雪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愣在原地,他宠溺的笑了起来,那笑容足够将冰雪消融,“吞下去了没?”他低头看着半张着嘴巴的苏樱雪。
苏樱雪回过神来,准备将药丸吐出来,谁知被墨宸宇捂住了她的嘴巴。
“快点吞下去,文翰,给我水。”
李文翰没有迟疑的将水袋递给了墨宸宇。
苏樱雪就那样被强行喂下了药丸,她疑惑的看着墨宸宇,然后又看着身旁的李文翰与秦风,“我什么时候中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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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翰松了口气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终于没事了。”
墨玉潇看所有人杵在一堆也不好,“肖将军,退兵吧。”
“遵命,太子殿下。”
北焱看墨玉潇带着军队开始消退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北沫雪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轻松的解决完了战事,他想着接下来的王位之争,想到这里,他脸上划过一丝阴谋的味道,反正他造假的圣旨,已经偷着盖了大印,接下来就等北正勋薨逝,到时候谁也不知道真假。
风赤见北焱一副算计人的模样,他再也站不住了,本来北正勋久病不起,他都有所怀疑,他要将他怀疑之事告诉北沫雪,“王子殿下,末将先退下了,属下还有一堆乱摊子要处理。”
北焱点了点头,他知道风赤是要急着去见北沫雪。

寓意深刻言情小說 表小姐 吱吱-第二百零六章 威脅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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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气笑了,挑着长眉“哦”了一声,道:“我帮你管着王小姐?我凭什么帮你管着王小姐?我可没有答应让她做我儿媳妇,你别弄错了,你要娶,也要娶个像谭四小姐那样的才是。”
“可惜人家谭四小姐早就定了亲。”陈珞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长公主的调侃,“你要是真瞧上了谭四小姐,我早就成亲了。”
长公主笑着骂了声“兔崽子”。
陈珞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正色地道:“我是说的真心话。储君是国之根本,阁老们不会允许皇上这样胡来的,庆云侯府也不会放过宁嫔。宁嫔要是聪明,就应该这个时候劝劝皇上。”
要是不聪明,就等着被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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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王晞那里,他主要是防着薄明月。
“我觉得您应该去拜访一下庆云侯府的太夫人了。她不是急着给薄明月找老婆吗?薄家如今正是风雨飘摇之时,锦上添花的亲家好找,雪中送炭可不容易。”陈珞继续忽悠长公主,“也不一定就要在这个时候订亲,可以先试探试探未来亲家的口气嘛!”
长公主啼笑皆非,道:“你这是要我去给庆云侯府太夫人上眼药吧?”
如果她在此时流露出非常欣赏王晞的意思,庆云侯府再怎样,也不会打王晞的主意了。
这也让长公主意识到一个问题。她问陈珞:“不会是薄明月也喜欢王晞吧?”她困惑道:“当初不是有给他说过亲,他当时还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你不会是在算计你母亲,想让我通过庆云侯太夫人之口把我们家可能看中了王小姐的事宣扬出去吧?我可告诉你,你别看庆云侯太夫人平时很喜欢说话,她却不是个喜欢传话的。你可看错了!”
陈珞觉得他母亲有时候非常的聪明,有时候又非常的糊涂。
他深深地看了长公主一眼,道:“薄明月反悔了还不成吗?”又道,“他要是没反悔,我何必让您看着王小姐?再说了,就算您不愿意,我也有办法。只是您毕竟是我母亲,我若是请了别人出面,怕您面子上不好过罢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长公主睁大了眼睛。
她这个儿子从小就有些混不吝的,别人稀罕的荣华富贵他偏不稀罕,别人不屑一顾的什么手足亲情,他偏偏非常的看重。
可如今,他居然知道威胁自己了。
“我要是不出面,你准备请谁出面呢?”长公主神色微愠地道。
陈珞就像没有看见似的,淡然地道:“当然是请江川伯太夫人了。她老人家心善,又喜欢帮助弱小,还明事理,有她老人家出面,肯定没问题。”
这不就是在说她心毒,不喜欢帮人,还胡搅蛮缠吗?
长公主很想打孩子。
陈珞却没有相让的意思,还在那里继续道:“我实际上瞧着襄阳侯府家的太夫人也不错,是个喜欢说话传话的,可他们家这些年不太长进,没有江川伯太夫人那样受人尊重。可让她跟永城侯府传个话倒也不错。永城侯不是正为施珠的事为难吗?有了我和王小姐的这层关系,永城侯至少能睡个好觉了。我觉得他们家能同意。
“再就是金家,我前几天遇到金大人,马上就是他们家老太太的寿诞了,因为京城里的事多,也不准备大办,就亲戚间请了来吃个饭喝个酒的。皇后娘娘这些日子也凤体违和,我想您肯定不方便去。要不,我代表您去送个寿礼?您觉得怎么样?”
长公主气得咬牙切齿。
陈珞小的时候还挺乖巧的,她带着他去哪里都高高兴兴的,后来不知道听谁说了什么,就不愿意去金家了。有段时间还看着金松青不顺眼。
是什么时候,他开始和金松青慢慢说上话的?
好像是有一次她病了,连着高热几天不退,大夫都暗示镇国公准备后事了,金松青来探病,据说是听到消息眼睛就湿了。
陈珞对金松青也没有那么反感了。
她不禁幽幽地长叹了口气,觉得之前那些情绪都显得有些矫情了。
“我知道了!”她心平气和地道,“会帮你看着王小姐的,也不会让你去金家给太夫人拜寿的。”
陈珞笑着朝长公主行了个礼,说了声“多谢”,却道:“金家我还是去一趟吧!您这么多年来都一直照顾着他们家,也不缺这一次、二次的了。只是我见了金松青夫人有时候觉得不太自在而已。”
长公主嘴角翕翕,好一会儿才道:“你不用觉得不自在,我没有对不起谁。”
这算是他们母子第一次讨论这件事。
陈珞讶然地望着长公主。
长公主的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又强调了一句“我没有对不起谁”。
陈珞点了点头,心里想着,难道是和金松青断了?
也有这可能。
这么多年了,又不可能真的在一起。
断了也好。
至少金家能安生了。
*
第二天,长公主就去了庆云侯府。
庆云侯府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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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出行礼仪繁复,她并不是个喜欢麻烦的,因而轻易不登臣子的门。
庆云侯府开了中门迎接长公主。
长公主和庆云侯府的太夫人闲聊了几句就进宫去了。
庆云侯立刻去了太夫人那里,问出了什么事。
太夫人苦笑着摇头,道:“长公主瞧上了永城侯府的表小姐,想让她做儿媳那妇,这是来给我打声招呼,知会我们家一声。”
说完,她不解地道:“我记得上次我想给小七提亲的时候,小七不愿意,不就算是完结了吗?怎么长公主还来跟我说这件事?不会是小七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吧?”
肯定不是。
别人不知道,庆云侯却知道,这段时间薄明月的精力都放在查宁嫔上了。只要能找出证据证明宁嫔用帑币帮了自家的亲戚,或者有买官卖官的嫌疑,宁嫔的弹劾就跑不了,皇上就算是保住了她,她坏了名声,也别想掌管凤印。
只要她没资格入主坤宁宫,七皇子就别想做太子。
庆云侯笑道:“多半是来找您说说话。”
太夫人放下心来,笑道:“还好之前没有乱点鸳鸯谱。小七不是说,永城侯府的王小姐一直跟在陈珞身后跑吗?看样子那王小姐如愿以偿了。你别说,这王小姐还真是个人才。”
她说完,寻思了一会儿,道:“过两天不是丰台的花要送过来了吗?我们家好久没有办宴会了,不如趁机热闹热闹,把那王小姐也请来,让我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长公主为她出面。”
之前太夫人也见过王晞一面,当时只是觉得这小姑娘长得漂亮令人惊艳,看着也是个温柔而又不失大方的性子,心生好感。如今看来,还是个有心计有城府的。
她好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姑娘,不免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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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云侯向来不管这些内院琐事的,笑着应了,陪着太夫人说了会儿话,这才告辞。
等到了晚上,庆云侯府的都知道了长公主的来意。
薄六小姐顿时脸色煞白,捏着手中的玉梳不知道说什么好。
薄明月则瘫坐在禅椅上,双目放空,心如死水。
在小树林的时候他就觉得陈珞对王晞的态度不一般,但他没有多想,当他祖母瞧中王晞的时候,他才会本能地拒绝。
可见他的直觉并没有出错。
他只是有些不甘心。
陈珞凭什么娶王晞。他们镇国公府还一摊烂账呢!
但让他去争取什么,他又做不到。
庆云侯府此时的处境比镇国公府还不如。
难道真的要应那句“恨不相逢未嫁时”。
薄明月抓着头发,半夜都没有睡着。
*
长公主原本就没有避人的意思,庆云侯府此时又正是最艰难的时候,谁也不愿意轻易得罪,她为什么去庆云侯府拜访的缘由很快就在功勋世家里传开了。
清平侯府的七太太为此还借着送新收豆麦专程的见了王晞一面。
王晞接到豆麦还挺高兴的,道:“我问清楚了,京城里的八宝粥并不非得八种豆子,而是豆子越多越好,这次我准备多煮几种,到时候请了你们品尝。”
“好啊,好啊!”七太太答得心不在焉,眼睛像粘在她身上了似的,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一副怎么看也不够的样子。
王晞心里发毛,想到吴二小姐出阁之前跟她提亲的事,忙道:“您这是怎么了?是我哪里穿戴出了错?”还怕七太太说出她不好回答的话,笑眯眯地道,“我大嫂说她生平还没有到过京城,这次准备来接我回蜀中,不等过年就会启程。等她到了京城,我请您吃酒!我们蜀中也有好酒的。”
或者是行伍世家,清平侯府的人都擅酒,就是嫁进去的媳妇,也有海量之人。
七太太就是。
而且她说了她大嫂马上要来京城,七太太要是想给她做媒,和她大嫂说更好,七太太应该能等到那个时候。
王晞还有点小私心。
那个时候王家能不能承接清平侯府军饷的事就有了定论,她带着她大嫂去拜访七太太,七太太无论如何也会见她们,对她们热情一些的。
“好啊,好啊!”七太太答着,视线依旧留在王晞身上。
王晞摸了摸鼻子,只能任她看,等到七太太告辞的时候,还送了七太太几盒点心。

熱門都市言情 寵夫田園:帶着包子去打野笔趣-第二百八十七章:衆人矚目。閲讀

寵夫田園:帶着包子去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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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宴会依旧是在宫中的御花园进行,将军府一行人到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这一家人的颜值实在是太高了,让那些官家小姐们都看直了眼。
不少没有出嫁的人都盯着洛尘,在那搔首弄姿的,巴不得诺成能多看看她。
洛轻舞看到这样的情况,忍不住挑了挑眉,用肩膀撞了一下边上的洛尘。
“看来你这家伙在京城很受欢迎啊。”
一旁的南宫冥解释道:“毕竟如今将军府最年轻的就是你弟弟了,你舅舅已经娶了赵国的公主,他们自然也就没了这样的机会。”
“再加上你弟弟本身就是丞相,深受博庭的宠爱,瞄上他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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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轻舞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看着南宫冥似笑非笑的道。
“嗯,不止他很受欢迎,我看你也很受欢迎呢。”
南宫冥一脸无辜,牵起洛轻我的手:“放心,她们怎么看我我都不会看她们一眼的,别人勾不走我。”
看着南宫冥那一副求生欲极强的样子,洛轻舞忍不住笑了。
然而接下来一旁幸灾乐祸的赵无言,又被南宫冥拉下水了。
“你看多少姑娘一直盯着赵无言呢,这家伙这一年多恐怕没在京城里面浪荡。”
“果然还是处处留情的人比较厉害呢。”
赵无言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总觉得南宫冥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猛的就转过头。
正好看到欧阳朵跟着欧阳询朝着这边而来,现在这话肯定是让欧阳朵听了去。
而她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站在欧阳朵身边的欧阳询脸色却特别难看。
赵无言忍不住扶了扶额,暗自咬牙:“你这个死腹黑,什么时候能够堂堂正正一点,总是使这些小手段有意思吗?”
然而边上的洛尘却很同情的拍着赵无言的肩膀:“妖精大哥,我觉得你还是认命吧,毕竟不管是什么计策,有用就行。”
“都斗了这么多年了,斗不过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赵无言连脸上邪魅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很想将这南宫冥的脸撕开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但是却被洛尘拉到了一旁坐下了:“别来火别来火,现在场合不一样,怎么得也得给博庭一点面子。”
她声音很小,凑在赵无言的耳边劝着。
南宫冥则是若无其事的挽着洛轻舞,做到了他摄政王的位置上。
将军府则是拥有着他们自己的位置,一行人也就这么散开了,但是两个小家伙却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因为先前人太多,两个小家伙站在下面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现在跟着南宫冥做到那里后就感觉不一样了。
南宫冥的位置本来就在最前方,而两个小家伙乖巧的坐在那里,红扑扑的小脸蛋,满脸的胶原蛋白。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模样简直萌化了,不少女人的心。
就连那些没有生儿育女的男人也转过头看着两个小家伙都羡慕得不得了。
能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孩子,应该会把天上的星星都捧下来送给她吧。
尤其是那小姑娘眼睛咕噜噜的转着,一看就特别的聪明。
如今的摄政王一头白发,那银丝随着微风飞舞着。
加上洛轻舞给她选了一身白色的衣服,配上她这一头银丝,简直不要太惊艳。
两个小家伙坐在边上就像是一个天生带着两个神童下凡一样。
当然边上的洛轻舞今天也是一身庄重的青蓝纱衣,发髻上只有一根简单的木簪,还是当初小包子送给她的那一根。
看起来清雅脱俗,并不像是生了孩子的人,脸色也特别的好看,尤其那凤眼微眯的样子,让不少男人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奈何边上摄政王的气焰实在太过于霸道,他们不敢直接看,只能用余光轻轻的瞄。
陈诺依看着那么多人盯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边上的太婆拍了拍她的手掌:“你呀,就是个操心的命,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就算别人多看几眼又能如何?”
边上的洛天铭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是啊,连赵无言都插不进去,别人就更别想了,所以你就不要操这份闲心了。”
“听说今天博庭准备的菜不错,你多吃一些。”
陈诺依担心的就是南宫冥太过于出色,转过头看着洛天铭。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主要是有人过来和亲,到时候选中了他该当如何?”
几个人都愣了愣,因为这个消息都知道了,那云国的公主过来挑选和亲对象。
为了彰显云国和齐国和平的景象,也是两个国家交好的证明。
而且这一次云国过来的人,并不是叶炫然自从陈媛死了以后,他就在云国没有再出来每天忙碌着国事,如今究竟是什么模样洛轻舞也不太清楚。
当初他那生无可恋的模样应该是很爱陈媛的吧,只是可惜一个深情的男人,最终因为那一场战争而失去了爱人。
洛天铭挑了挑眉:“你就不要担心了,你觉得现在的阿冥会是任人摆布的人吗?”
“不说别的就是不停,也不可能允许别人插足的,所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陈诺依还是有些担忧:“但是这是两国交好的联姻,自古以来都没有说闹僵的,到时候会不会闹得不好看?”
一旁的陈伟霆冷哼一声:“能闹成什么模样?难道我们齐国还会怕了,哪个国家不成?”
“虽然云国确实地大物博,但是我们齐国也不差, 真要弄起来还不一定谁高谁低呢。”
边上的陈赫开口道:“这你们就过于担忧了,毕竟我们还有洛氏集团这样的存在,相当于是掌控了各个国家的命脉。”
“要知道只要我们撤出他们有多大的损失,而且明星一定会有所起伏。”
“但凡是一个知道点轻重的,应该都不会与我们齐国为敌。”
“而且云国现在的皇上和轻舞,他也有些交情,定是不会有这样决定的。”
边上的洛天铭忍不住开口:“这就不一定了,因为现在云国的皇上除了国师基本上不怎么管其他事情了。”
“听说都已经开始暗中培育另外一个人,想要别人接替自己的皇位,他早就无心于那个地方了。”

妙趣橫生都市小说 逢春笔趣-第297章 失寵推薦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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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选侍此话一出,苏贵妃不由变了脸色。
竟然还有别人?
那一瞬,她看向小梁子。
这混账究竟怎么办的事!
小梁子脸色难看无比。
那个时候怎么可能有人呢,他分明很小心的。
“传胡美人。”庆春帝吩咐刘喜。
没过多久,胡美人走进殿中。
“婢妾见过皇上,皇后,贵妃娘娘。”
对盈盈施礼的胡美人,庆春帝就印象深刻了。
这是他近来颇喜爱的一名嫔妃,不久前直接从选侍提到了美人位份。
“今日你可曾去过废井附近?”庆春帝询问的语气不觉温和了些。
胡美人下意识看向赵选侍。
赵选侍露出抱歉的神色。
胡美人面色变了变,缓缓跪下来。
比起赵选侍的惶恐,她看起来平静许多:“婢妾去过。”
“是与赵选侍一起?”庆春帝再问。
胡美人抿了抿唇,先摇头,又点头。
庆春帝不解:“你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胡美人道:“婢妾不是与赵选侍一起去的,而是偶遇赵选侍,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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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看了苏贵妃一眼,旋即收回目光盯着光洁冰冷的地面:“我们正说着话,突然看到……看到梁公公过来,他怀中抱着一只白猫……”
接下来胡美人说的与赵选侍所言一般无二,苏贵妃脸色越来越差,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你们两个是合谋陷害本宫!”
胡美人与赵选侍齐齐伏地:“婢妾不敢!”
庆春帝沉着脸,心中已经信了两位嫔妃的话。
若是一人算计贵妃还有可能,两个低阶嫔妃合谋算计贵妃,这有点说不过去了。
陆皇后淡淡开口:“据本宫了解,胡美人与赵选侍关系并不亲密吧,陷害贵妃这种掉脑袋的事会合谋?贵妃为何就不能承认老天有眼,正好被她们看见了?”
苏贵妃终于维持不住冷静,高声道:“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妾啊,妾怎么可能杀死雪团呢!定是这两个贱婢嫉妒妾得您宠爱,才陷害妾的!”
看着表情有几分扭曲的苏贵妃,庆春帝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在他沉默时,赵选侍战战兢兢反驳:“婢妾绝不敢陷害贵妃娘娘,要不是刘公公把婢妾找了出来,婢妾根本不想牵扯进来啊,求皇上明鉴。”
胡美人附和:“求皇上明鉴!”
庆春帝想了起来,原本没人承认到过废井附近,是刘喜查出的赵选侍,赵选侍又说出了胡美人。
就算不信赵选侍与胡美人,刘喜却是他最信得过的。
庆春帝看着苏贵妃,眼里是令她陌生的冰冷:“贵妃,你太让朕失望了。”
苏贵妃不可置信睁大了眸子:“皇上,您不信妾?”
庆春帝薄唇抿成一道线,淡淡道:“那你给朕一个相信的理由。”
苏贵妃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压了皇后那么多年,她怎么会不明白,对皇上来说信与不信更重要的不是看证据,而是看他想不想信。
皇上不信她了,再加上赵选侍与胡美人为人证,那她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这一次,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在宫中志得意满多年的苏贵妃,这一刻终于尝到了懊悔的滋味。
庆春帝不愿多看那张因为失了血色显出老相的脸,冷冷道:“苏贵妃杀死爱宠意图陷害皇后,心性狠毒,不分尊卑,从今日起降为苏妃,望好自为之。”
“皇上,皇上您不能这样对妾——”苏贵妃声音哀婉,哭得梨花带雨。
可她这般模样已经打动不了帝王冷下来的心肠:“来人,送苏妃回瑶华宫。”
很快就有两名内侍上前来拉人。
“娘娘,娘娘——”小梁子哭喊。
庆春帝皱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苏妃犯错,小梁子身为近侍不知劝阻反去执行,欺君罔上实乃罪不可赦。来人,把小梁子拖下去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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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梁子面露惊恐:“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见庆春帝神色没有缓和的意思,他又对着苏贵妃哭求:“娘娘救救奴婢吧——”
被小梁子视为救命稻草的苏贵妃在他的绝望目光下被带了下去。
很快又有两名内侍过来,把面如死灰的小梁子拖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声声惨叫传来,到后来渐渐没了声息。
刘喜上前来禀报:“皇上,小梁子已经伏法。”
庆春帝点点头,走向陆皇后。
“今日让皇后受委屈了。”想一想面目可憎的苏贵妃,宽慰皇后的话很容易就说了出来。
陆皇后神色淡淡:“皇上明察秋毫,我不觉得委屈。”
庆春帝一怔,而后笑了:“也是被胡美人与赵选侍看到了,才能这么快查个水落石出。”
他说着看向跪在地上的胡、赵二人,微微拧眉:“你们两个——
胡美人与赵选侍皆一脸紧张。
陆皇后开了口:“皇上说得是,今日幸亏有胡美人与赵选侍瞧见小梁子行事,才免去了一场误会。我看她们两个吓得不轻,不如赏些东西压惊吧。”
庆春帝嘴唇翕动。
刚刚他还犹豫该如何处置二人,听皇后这么一说倒是有道理。
二人只是凑巧看到真相,并没犯错。
“那就依皇后的意思,二人各赏绫罗两匹,珍珠一匣……”
胡美人与赵选侍齐齐拜倒:“多谢皇上赏赐。”
“你们该谢谢皇后。”多年关系如冰,难得的缓和气氛令庆春帝不自觉话多了些。
二人又给陆皇后磕头道谢。
“好了,你们退下吧。”庆春帝摆摆手。
“婢妾告退。”胡美人与赵选侍爬起来,躬着身一步步后退。
庆春帝不再留意二人,与陆皇后说起话。
就在赵选侍退到门口处时,她微微抬眼,望向正与皇帝交谈的皇后。
仿佛心有所感,陆皇后分出眼风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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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视线悄然相碰,陆皇后微不可察点了点头。
赵选侍把腰弯得更低,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陆皇后唇角微扬,收回余光问庆春帝:“皇上说什么?”
“朕说等小皇孙满月的时候好好热闹一下,皇后的意思呢?”

妙趣橫生都市小說 墨桑-第153章 宜家宜室閲讀

墨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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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奏院偏在皇城一隅,地方阔大。
进奏院的差使多半是兼职,占地极广的进奏院里,只靠最后,有长长两排房屋,一多半用来存放进奏院报的雕板原件。
余下的一小半,大部分是雕工们雕板的地方,只有五六间,留着给兼职的进奏院诸人过来写个东西,略坐一坐用。
这个阔大的进奏院,也就没什么可严谨的,大门很高很宽,阔大的像个牌坊,却是有框无门。
这也是为什么进奏院辩论,会成为京城一景,基本上,谁想去听都行,听的激动,跳出来吵上几句,都是常有的事儿。
挂着潘府印记的大车在进奏院大门口停下,蒋老夫人下了车,站住,等后面车上的庞枢密老伴儿史老夫人,周老尚书家曹老夫人等诸位老夫人下了车,一群老夫人说笑着,往进奏院进去。
再后面的车上,潘相府上钟二奶奶,钱三奶奶,伍相府上管二太太,尉四太太,符婉娘阿娘,符家大奶奶晏氏,杜相府上大奶奶二奶奶,以及尉家,史家,管家,刘家等等各家太太奶奶,一大群人,把进奏院那牌坊一般的门框都给堵上了。
田七奶奶跟在钟二奶奶后面,笑着让着,照顾着这一大群太太奶奶,一路往那张高台过去。
要上台的六个人,被诸人围在中间。
六人中间,钱三奶奶打头,气势昂昂。符婉娘紧张的脸泛红色,两根手指扯着钱三奶奶的衣袖。
她三婶跟钱三奶奶自小的交情,她很小就认识钱三奶奶,扯衣袖不是一回两回,这一紧张,就又扯上了。
尉静明脸上也泛着红色,不过她这红色不是因为紧张,她是太兴奋了。
从前在娘家时,一到她们兄弟姐妹比赛背书联对破题解经写文章的时候,她就很兴奋,她喜欢赢!
史景谣、管鹂和刘蕊都是还在议亲的小娘子,三个人中间,史景谣胆子最大,这会儿也紧张的鼻尖冒汗。
进奏院里,人已经极多了。
皇上那意思是明摆着的,要让这一场热闹好好的热闹热闹,几位相公,自然要不动声色的捧场拱火。
翰林院和国子监就不用说了,就连老眼昏花,聋的打雷都听不到的禇老翰林,都拎着拐杖,颤颤巍巍赶过来看热闹了。
至于各家女眷,能挤进去做后援团的,毫无疑问,是一定要挤进去的,实在挤不进去,那就自己邀伴儿,三五成群自己去。
这场热闹,但凡知道点儿的各家,都极力支持自家女眷去看这场热闹,要是能挤进后援团,那就更好啦,这可是份极大的体面。
半点不知道的人家,仰头看着那些要巴结要攀附的人家,人家是这样的态度,不明就里没关系,赶紧跟上是正理儿。
这女眷来的,前所未有的多。
王章等在台子前,先让着以蒋老夫人和史老夫人等诸位老夫人打头的后援团往那排椅子坐过去。
蒋老夫人落了坐,招手叫刘蕊的太婆孙老太太,“蕊儿她太婆,到这儿坐,咱们老眼昏花的,得坐近点儿,才能看得清。”
刘蕊阿娘吴大奶奶忙扶着孙老太太,坐到蒋老夫人旁边。
钟二奶奶让着刘蕊的阿娘吴大奶奶,史景谣的阿娘等人,紧挨几位老夫人坐下,其余诸人,各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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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相四儿媳妇尉四太太站在边上,看着这边一团里的尉静明,再看看对面那一团里,一脸苦相的尉静荣,笑的止不住。
符婉娘阿娘晏大奶奶冲她招手,“快坐下,别笑了,你再笑,你那大侄子要掩面而逃了。”
尉四太太冲看向她的尉静荣摇了摇帕子,尉静荣抬手捂在脸上,拧过了头。
尉四太太咯儿咯儿笑着,坐到晏大奶奶旁边,“他哪是这会儿想逃啊,看到尉静明三个字时,他说他就想逃了,只不过逃不得罢了。”
“皇上真要来?”晏大奶奶左右看了看,俯耳过去,问尉四太太。
“潘家二奶奶说的,必定不会错。”尉四太太冲钟二奶奶抬了抬下巴,伸手指点着晏大奶奶,推着她转过头,“你往那儿看,潘家七哥儿旁边,那个女子,正跟宁和公主说话的,看到没有?那就是大当家。”
“呀!这么小!瞧着跟婉娘差不多大。”晏大奶奶仔细看着李桑柔,极是惊讶。
她是头一回看到这位大名鼎鼎的顺风大当家。
“厉害得很呢,你看,这人跟人,没法儿比。”尉四太太感叹了句,接着俯耳过去,低低道:“我们相爷嘱咐我们,对大当家一定要恭敬,说皇上对她,你我相称呢。”
“那可不得了。”晏大奶奶惊讶极了,“那这位大当家,肯定不只顺风这一桩事儿,肯定还做过好些大事,咱们不知道罢了。”
“我们老夫人说,女人要是厉害起来,那可就厉害得很了。唉哟,快站起来,像是皇上来了。”尉四太太话没说完,忙拉着晏大奶奶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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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奏院大门口,顾瑾一身便服,坐在步辇上,和旁边跟着的伍相等人说着话儿,已经进来了。
阔大的进奏院院子里,乌泱泱的人群跪下去。
“都起来吧,朕也来看个热闹,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当朕不在,不然,都拘谨着,哪还有热闹看?”顾瑾抬手示意,笑道。
众人站起来,各归其位,却没有了刚才沸反盈天的喧嚣热闹。
李桑柔叹了口气,啧了一声,“刚才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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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要有威严,这是阿爹说的。”宁和公主拧头看了眼她大哥。
“开始了!”潘定邦捅了下李桑柔。
前面高台上,双方已经落座,清风指挥着几个小内侍,正将一担一担的书放到台子上。
礼部宗尚书作为主裁和主持人,站到中间,先冲皇上长揖了一礼,直起身,指着那堆书,先说规则:“这些书,是皇上命人挑选,刚刚送过来……”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由宗尚书将那些书,依次拿起,随手翻开,念一句,双方六位队员,依次答出下一句,说出书名。
答对一本,积一分,答不出没分,答错扣一分。
轮到的队员答不出,本队队员可以帮忙,答出之后不积分。
本队没人能答,许对方队员答,对方答出,对方积一分。
积分制,三局两胜。
开出的盘口,十分细致:从哪一队赢,到这赢面是几比几。
“你买了谁赢?”黑马越过田十一,伸长脖子问潘定邦。
“这还用说!肯定买我三嫂赢!”潘定邦斜了黑马一眼。
“你这一年的零花钱肯定够了。”李桑柔拍了拍潘定邦。
“一共才四十五两的本钱,赢也赢不了多点儿!”潘定邦一脸苦相。
“咦,怎么才四十五两,你至少……”李桑柔粗算了下,“三四千两肯定有。”
“头一盘,他买了翰林院不应战,连我的带他的,都亏进去了。”田十一有气无力的接了句。
“我是想着,跟一群女人论战,翰林院肯定不能接啊,所以……”潘定邦抬手按在脸上。
“翰林院怎么知道是一群女人?”李桑柔问到潘定邦脸上。
“我以为他们知道,我是觉得,我都知道,他们怎么能不知道,一向都是我不知道的他们都知道,我哪想到,还有我知道的,他们不知道呢!”潘定邦这一番话,像在绕口令。
李桑柔无语之极,拧过了头。
黑马越过田十一,用力拍着潘定邦,连声叹气。
宁和公主听的不停的眨着眼,呆了片刻,突然叫道:“我也买了不应战,我问大哥,是大哥让我买的。”
顾暃噗一声笑出来。
“你买了多少?”李桑柔同情的看着宁和公主。
“五千两。”
顾暃笑出了声,李桑柔忍着笑,抬手拍了拍宁和公主。
台上已经开始了,你来我往,答的极快,周围安静无声,都在凝神听着看着台上对答如流的双方队员。
李桑柔这一群人,学问最好的,大概就是宁和公主了,听的不停的眨眼。
“你听出哪本书了?”李桑柔凑过去,压着声音问道。
宁和公主摇头,台上已经从这边往那边,挪过去十几本书了,全是她没听过没看过的。
一群人,在安静无声中,无聊无比的看着台上。
又有十几本书挪到另一边,台上,尉静荣卡住了。
潘定邦、田十一和黑马三个人,顿时精神了,好了,有热闹看了!
尉静荣卡的噎了口气,心虚的看向乔翰林,乔翰林看向石翰林,石翰林举了下手,替尉静荣回答了这一题。
翰林队落后了一分。
“竟然答出来了。”潘定邦十分失望。
台上,宗尚书拿书翻开,一念一接,再次如同行云流水。
李桑柔从台上全神贯注的十二个人,看向双方后援团,再看向台下。
宁和公主将帕子折成这样,再折成那样,顾暃打起了呵欠。
黑马和田十一一声不响的划上了拳,潘定邦伸长脖子,看着两人划拳,谁输了就往谁头上拍一巴掌。
头一局,翰林院输在了尉静荣的那一分上,第二局,眼看要结束了,两队谁都没卡过。
乔翰林飞快答过一本书,宗尚书合上书,正要递过去,符婉娘突然拉了拉钱三奶奶,“他答错了!”
“他答错了!”钱三奶奶立刻扬声叫了句。
“没错,是这本。”宗尚书笑起来,心里一松,好了,可以扯平了。
对面,翰林队诸人,高兴的眉毛都飞起来了。
“哪儿错了?”钱三奶奶看向紧张的鼻尖全是汗的符婉娘,“别急,慢慢说。”
“这句诗,周老夫子在晚年的残破集中,订正过。
这首残诗,不是周老夫子写的。
他早年在天柱山游历,遇到一位苦修的僧人,这是那位僧人的诗句。
周老夫子当时觉得后一句不恰当,就改了,到晚年,周老夫子流放在外,年老身病,贫病交加,才发觉,原句才是最工整最恰当的,就在残破集中,做了订正。”
符婉娘声音微颤,却说的十分清楚。
台上台下,都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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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夫子还有本残破集?朕是头一回听说。”顾瑾十分惊讶,看向伍相等人,笑道。
“臣倒是听说过。”杜相欠身答话,“听说是周老夫子晚年自省之作,只是,从来没见过这本书。”
“周老夫子仙逝的地方,正是符家祖籍所在,这本残破集,大约就为符氏所得。
听说符氏书楼里,藏了上百本孤本书籍。这个,有些不公道。”潘相接话道。
顾瑾似是而非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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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残破集,你们谁听说过?宗尚书呢?”乔翰林反应极快。
“这本书,就在符家书楼里。”钱三奶奶看了眼符婉娘,接话极快。
“宗尚书,众所皆知,符家藏书之丰,令世人仰视。符家书楼中,说是有上百本孤本书籍。这些孤本,她能翻能看,我等却与之无缘,若以符家独有的孤本来论,这不公道。”石翰林冲着宗尚书拱手扬声道。
“尉翰林,方翰林都到我家书楼苦读过。”后援团里,符婉娘阿娘晏大奶奶缓声道。
台上台下静寂了片刻,哄然大笑。
尉翰林和方翰林一起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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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用力拍着田十一,哈哈大笑,“唉哟喂,这可就监介了!”
“就是就是!”田十一拍着潘定邦,潘定邦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中,突然一顿,“这就监介了?监介怎么讲?”
“尴尬。”李桑柔在潘定邦身边,淡定纠正。
潘定邦呆了一瞬,和田十一迭在一起,啊哈哈哈,跺脚暴笑。
宁和公主笑的歪在李桑柔身上,指着黑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暃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黑马一脸淡定。
笑什么笑,不就是念错了一个两个字儿,念错字儿,那不是常事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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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队两战两负,第三场宁愿认输,无论如何不肯再比。
晚报队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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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把乔翰林等六位翰林叫过去,抚慰了几句,一人赏了一部新书。
至于大获全胜的晚报队六位,顾瑾当场提笔,写了六份宜家宜室,装裱之后,敲锣打鼓送到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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