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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玄幻小說 猛卒 高月-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激戰內庫(上)分享

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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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密跟随刘丰多年,刘丰待他不薄,杨密也想保住刘丰的性命,但要保刘丰首先得让刘丰立功才行,朝廷的文书档案库和皇宫内库是晋王最看重的两个府库,只要刘丰把这两处府库保护住,那至少他的性命就能保住了。
刘丰和杨密商议片刻,决定分头行动,王庆率五百士兵去控制内库,杨密负责看守文书档案库。
然后刘丰以保卫相国府内的粮仓和左藏库为名,从千牛卫借调三千士兵过来守卫相国府,以防止有人来抢钱抢粮,主要是防备王献忠恼羞成怒,派人来袭击相国府。
事先夺取内库就是晋王郭宋交给周飞的任务之一,郭宋派周飞潜入洛阳城,并不是为了让他里应外合夺取城门,而是让他执行两个秘密任务,一个是除掉李镇,除掉李镇只需要几十人就够了,完全没有必要带五百人,之所以带五百精锐,就是为了控制内库,一旦上万侍卫军或者虎贲卫趁乱抢了内库,将财物藏匿,就很难再追回来。
刘丰派人把周飞找来,对他道:“想必杨先生已经给将军说了保卫内库之事,希望你们能保住内库,我先每人赏你们二十两黄金,事成之后,我还有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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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飞心中暗暗好笑,连忙躬身谢道:“多谢相国赏赐!”
刘丰让管家带人去拿出一万两黄金,这却是刘丰自己的黄金,反正晋军入城后,这些黄金也保不住,刘丰索性大方一点,赏给周飞和他的手下,每人二十两黄金。
刘丰的相国府号称小朝廷,占地约五百亩,不仅是刘丰的私宅在这里,他还把朝廷的文书库、左藏库、粮库、兵甲库都搬到了自己的相国府内,还有数百间官房,每天有大量从事官员来这里做事,完全架空了朝廷。
刘丰随即打开兵甲库,让周飞的五百士兵带足了各种装备,尤其是弓弩和箭矢,还携带了数十桶火油,并把相国金牌给了他。
杨密随即通知蒋敏,让他带领五十名武艺高强的情报探子进驻相国府,协助自己守住朝廷的文书档案楼,这个时候杨密已经不太在意自己身份泄露,就算刘丰察觉,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了。
朱泚的内库位于宫城内,从相国府前往宫城要经过几道宫门,都有重兵把守,尤其走正门过去,守军更多,但还一条路,算得是捷径。
首先去皇宫西面的上阳宫,上阳宫目前是宫女和宦官们宿舍,也是他们的养老之地,相当于掖庭宫,各种洗衣、造酒等杂事都在这里进行,这里基本上没有守军。
守宫门的几名当值宦官已被斥候军控制,五百士兵跟随着两辆满载兵器物资的马车进了上阳宫,沿着宫墙奔行,此时是夜里两更时分,宫女和宦官们都已睡了,上阳宫内十分安静。
走了大约两里,前面便是宣辉门,宣辉门的另一边是一条长约一里多的夹道,夹道斜对面便是宫城的嘉豫门。
宣辉门是上阳宫的偏门,也是由几名当值宦官看守,但宣辉门斜对面的嘉豫门却是由数十名宫廷侍卫把守。
实际上,他们这条路只会遇到一道有侍卫军把守的宫门,可如果要是走正门,那至少要遇到两道重兵把守的宫门。
士兵们打晕了几名当值宦官,拿到宫门钥匙,打开了宣辉门,外面是一条很长的夹巷,长达一里,宽达两丈,每天清晨,数千名宫女宦官们都要在这里集合点名,然后从嘉豫门进入宫城内。
嘉裕门在宣辉门的斜对面,两座宫门相距约五十步,嘉豫门上方挂着几盏大灯笼,依稀可见两侧阙楼上有士兵在来回踱步。
“将军,如果他们发现刘丰是假的怎么办?”
副将张智远有点担忧,刘丰的马车将从正面过来,但马车内是刘丰的替身,长得很像,但声音完全不同,如果被皇城守门士兵发现,会不会导致接应失败?
周飞平静道:“既然刘丰让我们不要担心,必然有他的道理,杨密也说皇城容易进,关键是宫城,如果等会儿真被他们看破,我们就直接动手!”
“卑职明白了!”
周飞一挥手,十名士兵迅速冲进夹巷,没入黑暗中,靠在对面的墙角,由周飞亲自带队,他将率领这十人拿下嘉豫门,其余四百九十人和两辆马车在宣辉门处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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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夺取内库,周飞早就进行过周密的策划,并对皇宫的布局了如指掌,不得不说,刘丰给他们的相国金牌、马车和替身将起到关键作用。
不多时,一辆宽大的马车从南面向嘉豫门方向驶来,那就是来接应周飞他们的相国马车,里面坐着刘丰的替身,有特殊通行证,整个朝廷只有刘丰的马车和肖万鼎的马车可以直接驶入内宫,以示恩宠。
刚才张智远担心马车进不了皇城,现在看来是多虑了,马车确实比较容易进入皇城。
但进宫城就不是那么容易了,首先马车就不能走正面的应天门进入宫城,只能走东西两侧的宣仁门或者嘉豫门进入宫城,这就像客人的马车只能从侧门进府一样,是对主人的尊重。
这就是周飞要走嘉豫门进入内宫的缘故,可以充分利用这辆马车的特权。
马车很慢,还在行进中,周飞率领十名手下一个接一个地钻进了马车,马车内部像一间屋子一样,足以容纳十一名士兵。
马车内光线昏暗,一名长得酷似刘丰的男子坐在车内,神情复杂,他是刘丰从新安县找来的一个农民,长得酷似刘丰,也养得白白胖胖,不过周飞还是能一眼能认出此人,刘丰左耳垂上有一颗很大的黑痣,但此人没有,所以男子今天特地披麻戴孝,遮住了双耳,前来替刘丰为天子守灵。
周飞也怕此人不可靠,特地派了一名手下跟着他。
马车在嘉豫门缓缓停下,车夫高声喊道:“刘相国前来为陛下守灵!”
守宫城门的侍卫很熟悉这辆马车,相国马车经常来皇宫,但半夜过来却是第一次,朱泚一直要求进内宫必须严格盘查,不过朱泚已经驾崩,就看侍卫还有没有责任心严格盘查了。
上面用轱辘慢慢摇下一个大木台,上面站着一名侍卫,侍卫走上前验了相国金牌,又抱拳道:“启禀相国,王总管不允许夜间开启宫门,请相国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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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丰拉开车帘,露出脸庞,他沙哑着声音缓缓道:“天子准许本相随时入宫,天子尸骨未寒,你们就翻脸不认,皇宫到底谁是主人?”
还别说,替身傲慢的语气学得挺像,虽然声音不对,但发音沙哑,还是不容易分辨。
侍卫有点为难,又跑回去禀报,周飞迅速判断,用守灵的名义恐怕进不了内宫了,必须改变策略,他压低声音嘱咐刘丰替身道:“就说有紧急军情,要和王总管商议!”
刘丰替身点了点头,片刻侍卫又回来问道:“请问相国进宫有何事?”
“我有紧急军情,要立刻和王总管商议,你们不要耽误大事!“
侍卫回去禀报,不多时,侍卫跑回来,他探头看了一眼车内,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刘丰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怀疑本相藏有刺客?”
“小人不敢!”
侍卫不敢再细看,他一挥手,宫门缓缓开启,马车驶了进去,马车没有停留,但士兵们却一个接一个地从马车内跃出,跳进路边树林内。
连周飞在内,一共十二人,他们迅速向宫门奔去,守卫嘉豫门一共有二十名侍卫,他们都在宫门两边的阙楼内,外面上不了阙楼,但里面却有上楼的通道。
周飞兵分两路,各奔向一座阙楼,阙楼内有士兵睡觉,有士兵值勤,他们同时冲了进去,大开杀戒,这些侍卫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一片惨叫声,只片刻,二十人便被杀得干干净净。
宫门开启,等候在斜对面宣辉门内的斥候士兵在张远智的带领下蜂涌而出,两辆马车也一起驶入了嘉豫门,五百人全部进入了内宫,内库黑漆漆的巨大身影就在三百步外,在嘉豫门前便能依稀可见。
………

好看的小說 《留裏克的崛起》-第545章 成爲新瑞典的新大王的代價閲讀

留裏克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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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一支五百人的黑色大军闹市巡游。
今年,一支一百人的蓝白色大军再来一遍。
不过比起已经死去的大王奥列金和卡尔,梅拉伦的民众更欢迎罗斯人一些。
此并非罗斯人就是善良的,完全在于梅拉伦的比尔卡集市,道路两边清一色摆摊的摊贩。
人人都知罗斯人有钱,他们每年都来集市乃至整个湖区采购五花八门的东西,又再春季贩售大量稀罕物。
大批有实力的商贩都在贸易中赚到了钱。
人们欢迎有钱的大人巡游,他们再看到这一群衣着光鲜,尤其是为首的那位漂亮的少年留里克,更是赞誉友嘉。
只是他们并不清楚,这光鲜华丽又显得仁慈的外表下,罗斯人掩藏了獠牙与血盆大口。
留里克无意和簇拥而来的商贩有什么互动,离开了正在建设的比尔卡修道院,他已经在幻想那个法兰克王国传教士埃斯基尔,在看到自己从不列颠抢来的《林迪斯法恩福音》,以及大量金银器皿、钻石十字架,那家伙是否还会保持那份惊喜。
留里克再次站在了集市酒馆的门口。
浩荡军威当场吓得喝麦酒的人撒腿就跑。哦,一些家伙赶紧喝完酒,没有付钱就溜之大吉。
酒保在暴怒中跑出来,嗷嗷叫地要求付钱,便与留里克的军队撞在一起。
是袭击?
两名佣兵猛踢一番,酒保被踢得嘴啃泥。
须臾,酒保爬起来,那生起的怒气面对罗斯军队当然丧失。
“大人,你要进去坐坐?”耶夫洛问。
“不必了。”留里克抬起头,再看这酒馆不禁摇摇头。
“你有些失望?”大商人古尔德问。
“对。失望。这酒馆太破旧了。要我接管它?我看就把它推倒,我们建造新的。”
“这倒也是。”古尔德点点头,“那么,战士们就不该对这酒保粗暴。他们以后都是你的手下。”
留里克噘着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我当然要有酒馆,但是这些人……全部赶走。”
“有必要吗?他们是合格的工具。”
“不。他们是贪婪的工具,我需要信得过的人给我管理酒馆。”说着,留里克扭过头,“我就信得过你。准备一些人手,你来接管这里。对了,我要拿到比尔卡集市的一些区域,房屋推倒重建,就作为我们罗斯人货物的专营商店。”
“妙啊。”古尔德高兴归高兴,他仍有些顾虑,“就怕比约恩不会轻易就范。”
“不。他会的,那个家伙不是卡尔,那是个识时务的男人。走吧,已经够了。我们直奔比约恩的宅邸,希望那家伙准备好了酒。”
闹市巡游到此结束,大军也离开了集市。
相比于步行前往比约恩的宅邸,还是坐船来得快。
阿芙罗拉号和古尔多特号,这两艘姐妹舰如战神般立在港口,梅拉伦的男女老幼都来近距离观看,接着窃窃私语罗斯人的强悍,乃至探讨这种大型船只能装运多少货物。
留里克与手下等来四艘长船,他们顺利漂到比约恩宅邸所拥有的小码头。
大军走在割完燕麦的田埂,留里克看到,还有零星的人躬身捡拾着什么。
捡麦穗的人?真是一片清冷的田园牧歌。
复杂的水道和郁郁葱葱的松林,若是生活富足,这北欧的水乡不啻为休闲养老好地方。
奈何这里的气候与当今的生产能力,造就这里极为脆弱的农业。若不是太穷,大家如何对出海劫掠充满热情?
田地的麦根稀疏,一看他们便是不善于耕种。留里克也无意再批评什么了,这地方就是太寒冷,比起精耕细作的收益,那还不如移民温润的法兰西平原或是乌克兰大草原。
与此同时,比约恩家的私兵注意到这到访的大军,那飘扬的罗斯旗帜和太阳下反光的矛头,看家护院的私兵家丁,首先的反应是恐惧。
倘若惹恼了罗斯人,他们冲杀过来,自己还不是迅速死亡?
比约恩,他带着喜悦与恐惧交织的复杂心情出门迎接留里克一行。与此同时和他家族附属居住的自由农民、农奴全都紧急回避。
留里克踏着傲慢步伐而来,他人是个头矮小,脸上还带着稚气。可他身边的那些战士,清一色狠人模样。
比约恩带着恭敬躬身致意,“欢迎!欢迎来到的宅邸。”
“我算是应邀到访吗?比约恩,我们又见面了。现在卡尔已经死了,你被大家拥立为首领。你希望所有部族的公爵都支持你做瑞典王?可无人领情。”
留里克把事实非常突兀地说出,比约恩先是吃了一惊,接着露出尴尬的笑。“你……都知道了。”
“是的。我无意多言。走吧,我的大军暂立户外,我带着亲信进入你的宅邸。咱们好好聊聊你称王的事。”
比约恩猛然惊醒,留里克这最后一句话分明指明了此事。
即古尔德把事情办好了,罗斯人的确支持比约恩称王,这其中要付出多少代价,留里克所来就是为此事谈判。
“那就请进吧”比约恩绷着脸,未再多言。
谈判双方保持着一定默契,留里克心里有着预期,就是不知比约恩的底线在何处。
留里克踏步进入了着木墙围着的宅邸,果不其然这宅邸甚至连卡尔的老宅都不如。
没有地板房舍简单,那些建筑都是夯土堆木,房顶铺设大量草垛,如此造就的传统长屋。
贵族要住在这样的房舍,如何展现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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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里克与他的亲信们,如今已不能适应这样捡漏的存在。他只好忍着不适,进入那最大的房舍,再盘腿坐于松软皮垫,等着与比约恩谈判。
所谓谈判,不过是当事的两人围着一团温暖的篝火议事。没有记录事件的人员,见证人倒是分坐在一边。
比约恩并未准备餐饮,留里克亦无意在此逗留太久。
“我们开始吧。”见自己的老朋友已经坐好,比约恩绷着脸指出自己的希望,“我们杀死了卡尔,现在所有的大家族支持我做首领,也支持我取代卡尔做瑞典王。但是,其他的首领都不支持我。我!我要你的支持。”
“事情我完全清楚。我!支持你做大王!我的态度非常明确,我值得你信赖。”
听起来,反倒是留里克担心自己顾虑。比约恩立即振作起来,绷着的脸为之松弛他挤出一丝笑,“那么,代价是什么?”
“嗯?”留里克也正坐起来,心中不禁嘀咕,这家伙不是托古尔德传话,许了一百个农奴的所有权吗?
心里的计划暂且压住,留里克反问,“那么,你会给我什么?”
“一百个农奴。我听说,你在遥远的东方开辟田亩,你缺少耕田的奴隶。我给你一百个善于耕田的奴隶,你意下如何。”
“就这?”
“太少了?”
“不算少。他们……都是男人?他们仅仅是农奴?”
比约恩想了想,索性实话实说:“都是卡尔家的奴隶,不仅有男人,还有女人孩子。”
“有多少个成年男人?”留里克强硬问道。
“有三十个。”
三十户小家庭?留里克思索一番,这个数量着实不能算少。以本时代的标准,三十户家庭就能构成一个北欧标准的“大村庄”。
但是,这不够。
“太少了,我要更多。你!”留里克拍一下胸膛,“我可是攻灭了整个哥特兰岛,现在你们梅拉伦人开始殖民那个小岛。等于说,你现在不仅是梅拉伦首领,还是哥特兰首领。你说,给我三十个男奴,就让我支持你做王,合适吗?”
“这……当然不合适。”比约恩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话术,“给你一百个奴隶,再加上附带的女人孩子,一共有二百三十人。”
这个数字着实让留里克高兴了一下。
但是,仍不合理。
留里克继续绷着脸说:“依旧不够。至少给我二百个男奴,以及他们的妻儿。还有去年的战争死了丈夫的女人,她们若没二度结婚,就全部交给我。”
“啊!这……这不仅仅是我付出代价,还是整个部族……”
“正是!”留里克继续严肃说道:“你要做全瑞典的王,你们梅拉伦部族要做整个瑞典的领袖。我只是向你要一点奴隶和贫穷的人,你居然在犹豫。”
“我……”比约恩自觉被这个小子轻视。
的确,比约恩其人本身就不是王霸之人,他想夺了卡尔的权势,现在大功告成反而变得保守。
这一情况留里克已经敏锐注意到。
比约恩想了想,又使劲咬咬牙,“有很多欠了租金的佃农,还有更多的农奴。我……可以给你五百人,其中至少二百名成年男子。这是我们梅拉伦的底线,不能再多了。”
五百人?这个数字确实超过了留里克的预期,组织一批多达五百的绝对听话的奴隶,命令他们带着开荒种地,并直接向罗斯公爵本人缴税。这样的农奴的确仍是农奴,但留里克决意不会向这种农户索要无度,灾年更是会给予能苟活的救济粮。
至少在梅拉伦人这里,农奴的死活,本地的富贵地主是缺乏保护意识。
但是,这不够。
比约恩等留里克给一个态度,换来的正是进一步的索要。
“给我五百个奴隶,我很高兴。不过,我是罗斯公爵。以我现在的实力,我可以立即召集五千名披着锁子甲的大军!你要相信,我没在吹嘘。”
留里克就是在吹嘘,却也不是完全吹嘘。比约恩从移民哥特兰岛的部族移民嘴里获悉,维斯比港山丘之东,那里到处都是战死者的骸骨。
被抓到的极少量藏到山坳苟活的原哥特兰人,他们诉说了大量战争细节。
现在的比约恩和整个梅拉伦的权势贵族都不得不承认,那成片的骸骨,都是罗斯军队的战争杰作。
故争取到罗斯人的支持,梅拉伦经历一系列的战争失败和政治变故,仍能把持瑞典的权势。
现在问题来了,既然作为瑞典的一部分,为何罗斯人不来做大王?
比约恩的底线正是拿出五百个奴隶买一个支持,想不到罗斯人还要继续索要。
难道还要一退再退?
比约恩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他知道自己不能发怒,不能激怒罗斯人。
他索性试探性反问:“我们都承认罗斯的强大。那么,留里克,我的朋友,也许该由你来做瑞典王。”
“我?我知道你会这么问。但是,这个大王我不做。”
“为什么?你的权势明明很强大。甚至,事到如今我们梅拉伦人已经逊色于你。”
多种意义上比约恩所言是真,事实上得到了巴尔默克部族那两万人的同盟态度,加上诺夫哥罗德事实上的数万仆从,现在的罗斯人已经是事实上的仅次于丹麦的北欧小霸主。
比约恩的这些话术留里克只当耳旁风。
“即便我的罗斯很强大,我也无意做瑞典大王。的确,我们罗斯曾在湖畔居住,但是你们!七十年前将我们驱逐。现在罗斯强大了,你们让出权势,就以为我们领情了?我!留里克!不屑于做瑞典王,我要做奥古斯都,做弗拉基米尔,做亚历山大,简而言之,我要做世界征服者。”
留里克预估比约恩会被这远大报复震惊,奈何这家伙木讷的表情充分让他明白,比约恩根本不能理解。
留里克摇摇头,换一个婉约的口气:“我的心在北方在东方,我不会要瑞典王位,罗斯人对梅拉伦湖这片土地很伤心。”
奈何,比约恩对古老的历史也是一窍不通。他不能确定自己的祖先是否真的驱逐了罗斯人的先祖。看着留里克表现出的悲愤,也许确有此事。
“那么,我该如何满足你。你……你的条件都是什么?”
留里克果决道:“我不做瑞典王,罗斯也不是瑞典的下属。卡尔已经死了!我们罗斯公国,自动的脱离瑞典!从今以后,我与你,就是平起平坐的两个国家。”
“啊!你!你竟然要脱离我们!这岂不是和哥特兰人一样,是背叛……”
留里克耸耸肩,“没什么,七十年前我们罗斯人被你们驱逐。若不是先王奥列金决定攻击哥特兰攻击丹麦,如何邀请我们继续加入?以往我们只是名义上属于联盟,现在卡尔已经死了,合法的盟主死了,联盟随着奥列金家族的毁灭也为之瓦解,我又何谈背叛?所以,你觉得那些公爵拒绝你称王,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是我不合法?!”
“你就是不合法,不过……”留里克举起双拳,“用武力,就能让它合法。所以作为两个国家,我们罗斯公国支持你做新瑞典王国的新大王。作为回应我们军事支持,你需要出让一些特权。”
“请讲。”
“第一,我们罗斯人在瑞典任何活动,不会缴纳任何税款。第二,我们罗斯人在瑞典犯罪,当交给罗斯,按照罗斯的规矩处置。第三,我要得到比尔卡的酒馆,以及半径50个stika的土地,作为我们罗斯人专营的商铺。”
似乎只是禁止收税罢了。比约恩对前两个要求,态度完全是无所谓。
比约恩立刻说,“第一和第二条款没问题。你们罗斯的商人一直很讲究契约,就是老奥列金在世,也不曾向你收税,甚至收税这件事就是你们发明的。”
留里克点点头,心里已经是哈哈大笑了。这个比约恩怕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不知道“治外法权”、“领事裁判权”、“自由贸易权”和“关税自主权”全都不要了!
反观罗斯,这些权力留里克可是牢牢把控。
比约恩最终就在酒馆的事上纠结起来。
留里克摇摇头,“我必须得到酒馆,我要建立罗斯人专营的商铺。这样你们梅拉伦商人不必再跑到狭窄的古尔德岛贸易。以后我们的交易将因为坐落在比尔卡闹市的商铺进一步繁荣,而古尔德岛只会变成我们罗斯的仓库。只要认同了这些,我们签署书面协议,我!”
留里克又拍起胸膛,“我会当着所有首领的面,大声宣布我支持你做王。只是,下跪的战士礼就免了。我会支持你做瑞典国王,一旦你有意对外战争,我们罗斯也会派兵参战。”
比约恩的心脏在狂跳,他颤巍巍道,“好吧!我同意,我完全同意。我会召集所有的贵族议事,两天之内给你答复。不用担心,我们的同盟永固。”
显然,比约恩并不知道自己出卖了非常巨大的利益,才换来了罗斯人表面的“臣服”。
不!罗斯人甚至里子得了,面子也没有输。
这实际是初次的密会,留里克知道自己已经大获全胜。
比约恩和梅拉伦人的贵族,他们本也不敢向罗斯索要任何的税,不敢得罪这样一个有钱又军事强力的大势力。
战争的最终失败已经让整个瑞典吐血三升,再加上内乱的消耗。那些梅拉伦的地主贵族,除非是不是全员蠢货,才会伤害与罗斯的固有同盟。
哦,那停泊港口的两艘大船其实就是立在那里的罗斯威权,不是立给小民,就是针对梅拉伦贵族的恫吓。
所谓出卖一些利益,得到罗斯人对政变的认可,得到瑞典与罗斯的继续同盟。
不过,可悲的是,比约恩和他的朋友们经过紧急磋商,觉得自己支付的不过是小利益。
尤其是老家伙斯温,此人立主与罗斯的结盟。见得资深贵族如此坚定,其他人再无异议。
似乎,大家只是各拿出一点奴隶,再带人把部族的寡妇一抓,凑齐五百人扔给罗斯人就得了。
至于酒馆归属权,那东西本就是争辩后分给比约恩自己的,慷他人之慨,大家有何抱怨的?甚至以此削弱了比约恩的实力,大家反而暗爽。
因为,地主贵族们可不希望,比约恩成为新的“奥列金大王”搞什么个人霸权。大家不想做大王面对各种压力,大家只想分享王的权力捞取本家族的好处。
但那些人口实力联合起来都不能与梅拉伦竞争的小部族,他们必须承认梅拉伦是永远的霸权,必须承认梅拉伦的首领就是瑞典大王!
而这,就是所谓的瑞典版的“君与贵族共治天下”。
罗斯和留里克,依旧走在成为奥古斯都,成为第三罗马的大道上。

都市小说 紅樓春 屋外風吹涼-第七百八十四章 索取方子(求訂閱!)鑒賞

紅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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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
临近年关,按照往年成例,荣府内外都忙碌起来,准备过年。
大家子过年,远没有小门小户刷个房子包点饺子那样简单。
国公府从大门、仪门、大厅、暖阁、内厅、内三门、内仪门并内塞门,直到正堂,一路正门都要换上新门神、联对、挂牌,还要新油了桃符。
两边阶下,也要备好一色朱红大高照灯。
等到除夕之夜起,便悉数点亮。
因如今府上奴仆精简了快一半,剩下的又有不少新人,因此一个个忙的脚跟不着地。
贾蔷一路走来,临进二门前才反应过来,问林之孝道:“我府上怎么没准备这些?李用他们在偷懒不成?”
林之孝忙赔笑道:“侯爷说笑了,他们哪里敢偷懒。只是……只是这个……东府今年毕竟有重孝在,不好张灯结彩的。”
“……”
贾蔷:“行了,忙你的去罢!”
……
荣庆堂。
满屋光鲜,点燃的熏笼将屋内烘的热气腾腾,香气腾腾。
欢声笑语连连。
待贾蔷进门后,见贾母、薛姨妈、李纨、凤姐儿、三春姊妹、宝钗、宝琴、湘云俱在,竟连黛玉今儿也又来了,好不热闹的一堂人。
目光依次从诸人脸上扫过……
咦?竟毫无异样!!
居然仍是微笑相对,与往日无异。
小瞧人了……
女人果然天生都是演员,白让他忧愁许久……
“看甚么呢?进来话也不说,只是乱瞅!”
上头贾母见贾蔷这个模样,好奇问道。
黛玉接了句:“怎么瞧着,有些像做贼心虚的模样?可见又干了甚么坏事了!”
贾蔷心里唬了一跳,面上却风轻云淡道:“哪有甚么坏事,不过是看看你们知道不知道外面的事。”
贾母笑道:“玉儿一大早过来,就是怕我们不明白担心。既然你先生都说了,你辞官是好事,免得风头太盛,遭人嫉恨,那我们也就放心了。难为你还知道我们担心!”
贾蔷闻言,看向黛玉一时有些心虚,拱手作揖礼道:“劳师妹费心了!”
“呸!”
黛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少弄鬼!”
黛玉多了解他,一看就知道又不知做下甚么好事。
不过她心疼贾蔷,从来在人前给他留足体面,不会与他闹罢了。
他不说,她也不多问,只要她在最正中就是。
等贾蔷落座后,贾母问道:“你才从宫里回来的?这从外面回来都四五天了,只在家里睡了一宿,其他晚上都在宫里睡着,今儿总不能还要进宫罢?”
薛姨妈在一旁笑道:“这原是了不得的体面和圣眷,一般便是寻常宗室也没这个体面。”
贾母笑道:“也不看看蔷哥儿给天家办了多少事……不过,皇后娘娘偏疼他一些,倒是真的。”又问贾蔷道:“方才听说你那边来客人了?”
贾蔷点点头道:“镇国公府、理国公府那几家,谈了些事就走了。”
贾母有些关心道:“他们还听你的?”
贾蔷丢了官职,没了权势,她到底是放心不下。
贾蔷摆手笑道:“从来也没听过,只是我提的一些建议,他们觉得好用,就采用了。如今还是这样。”
贾母反应了稍许才明白过来,好笑道:“就你们这些爷们儿弯弯绕绕多,好好的话非得拐几道弯儿来说。”
贾蔷笑了笑,一旁凤姐儿倒是满脸喜色,道:“老天爷,如今去了那些烦人的差事,可算能清闲些时日了!再怎么着,也不必见天不着家。”
贾母有些听不下去了,岔开笑道:“昨儿让你大婶婶去寻平儿商议,看看今年东府是不是来我们这边过年。平儿可同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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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屁啊!平儿到现在也还没理他呢……
他笑着点头道:“说了下,只是……不大方便罢?除夕祭祖后,宗祠那边也离不得人。”
贾母道:“让人仔细看着,不让走水就是,孝不孝的也不在这个。今年你府上还有孝,等翻过年才算利落了。又不能点灯又不能挂红,连炮竹也不能点,那过得甚么年?再者,你府上如今只你一个主子,外加上尤氏和秦氏,你们三个怎么过年?还是等明年,你和玉儿还有郡主都成了亲,正正经经有几个主子,你们再在东边儿过年罢。”
贾蔷点了点头,又看向黛玉问道:“先生和你怎么过年?”
黛玉抿嘴笑道:“自然在家过!”
贾蔷笑道:“那成,等祭祖罢了,我把东府人都送到这边,就去布政坊。”
贾母:“……”
这算甚么?跑女方家过年,这是要入赘么?
姊妹们也偷笑起黛玉来,黛玉红着脸啐道:“少胡说!好好过你的年罢!”
话是这样说,但眉眼间流转的神情,贾蔷却分明看出了意动。
论起离经叛道和胆大灵动来,在贾家诸姊妹中,黛玉首屈一指!
二人对视一眼,贾蔷嘿嘿一笑后,黛玉薄嗔他一眼,不去理会。
贾母开始心中寻思,该用甚么法子,除夕夜绊住这混帐的脚,不让他跑到林家去。
凤姐儿忽然笑道:“蔷儿,族学那边甚么时候休沐过年?后廊下贾菌他娘来了几回了,不敢去问你,只寻我来打旋磨子。”
贾蔷纳罕,有事为何不敢来寻我……
他想了想,道:“也不必着急罢?那么早放假做甚么?年前两天放就好,出来就顽疯了。”
“啊……”
李纨闻言失声叫了声,道:“要等年前才放假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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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看了过去,问道:“大婶婶可是有甚么事?”
李纨似有些羞愧,与贾蔷对视了眼就低下了螓首,道:“李家要搬回金陵,原就说要搬来着,可老太太病倒了,这会儿好了,愈发想回老家。我想着,带兰儿去送一程。”
贾蔷笑道:“那好办,何时要送,我让人接了兰哥儿出来,和你一道送去李家便是。”
李纨笑道:“订了后日的船,年前说不得能赶回老家过年。”
贾蔷点点头道:“那行,回头我让人去安排。”
贾母叹道:“李家那位太夫人是个好人,你大婶婶的亲娘去的早,继母不慈,对她并不好。你当她的性子原就这样老实?哪个女儿家小时候不是活泼机灵的?后来是太夫人瞧出不对来,接到身边来养,才养好了。我为何把家里女孩子都接到跟前来养,就是怕她们受了委屈。女孩子一辈子最有福气的日子,便是在家当姑娘的日子。若是连这几年都过不好,那这辈子可就太苦了。”
这番话,说的许多人都红了眼,李纨落泪落的最凶。
她和李家太夫人这一别,多半就是永别了。
贾蔷思量稍许,同李纨道:“要不大婶婶带上兰哥儿,乘着家里的船,送太夫人回金陵?外面的客船虽也能住人,可条件差的很。这寒冬腊月的,运河上阴冷潮湿,点个火盆也没多大效用,太夫人大病初愈,未必经得起。家里的船上装着暖气,陈设家俬也都还过得去。以后老太太和姨太太去南省游顽,就乘坐这条船。你先去送太夫人一程也好……”
他说的并非黛玉等姑娘们的座船,而是凤姐儿爹娘乘的那条船,虽比不上最好的那条,但也绝对比当下大部分客船好的多。
黛玉她们乘坐住过的船,和女儿家闺房一般,是不好给外人去住的。

贾蔷话音未落地,贾母笑骂道:“大方是大方,可也胡闹。你借船也就是了,怎好让你大婶婶去送?她寡妇失业的,带着孩子和娘家一道回金陵,外面不知道的,不定怎么想!再说,出阁的女儿家,岂有回娘家过年的道理?贾家不好看是小事,左右你不在意,可李家最看重清誉,哪里愿意让人说了嘴去?”
李纨闻言已经感激不尽了,道:“送不必送了,确实不合适。只是那船,果真能借……便宜不便宜?”
李家太夫人对她之恩重,是她最牵挂的事。
除了贾兰外,李家太夫人便是她最上心之人。
原本她不愿和其他人,哪怕是贾家人,牵扯上太多,只想做好本分事,并抚育贾兰早日成才。
如今却不得不接受贾蔷的好意……
贾蔷笑道:“停泊在那还不是白放着,多跑两回也是好事。”
李纨笑着谢过,旁人都未觉得如何,独凤姐儿一双眼,左右漂移,看看这边,望望那边,若有所思……
……
皇城,凤藻宫。
偏殿内,李暄盘腿坐在地上,长吁短叹。
尹后侧眸白了他一眼,取笑道:“你父皇没拾掇你,你就偷着乐罢,还在这叹气!昨儿你和贾蔷怎么向你父皇保证的?今儿就闹出乱子来。”
李暄忙道:“母后,儿臣可没使坏,不过实话实说,没造谣杜撰半个字,不信您问忠顺王啊!”
“呸!”
尹后气笑道:“当着本宫的面,你还敢胡扯乱说的狡辩?本宫警告你,你父皇容得下这一回,却容不下第二回,你莫再胡闹,不然果真惹恼了皇上,你的好多着呢。”
李暄干笑了声,又挠了挠头,道:“四哥还真有能为,那么多宗室去闹事,他一个人就摆平了。儿臣今儿对上那些宗王大爷们都懵了……”
尹后闻言,一双凤眸中闪过一抹怜惜,对傻儿子的怜惜……
她笑道:“他往日里多和宗室打交道,再者,又许诺了年底会给宗王们分一回红利,实打实的要出银子,你若舍得,一样能安抚得住。贾蔷从外面弄回来的粮食,还有你们原先准备开采的西山煤窑,都能得来许多银子。你四哥,心里也是有底气的。”
“嘿嘿嘿!”
李暄忽然没忍住,坏笑起来。
尹后见之,凤眸微微眯起,看着李暄道:“你笑甚么?又藏了甚么坏心思?”
李暄连连摇头否认道:“儿臣不是,儿臣没有!”
尹后眸光闪烁,看着李暄道:“已经进入大燕的粮食,断不会再出意外。是剩下的粮食到不了了,是么?便是江南那九家寻由子不干了,朝廷想去买,难道买不来?”
李暄叹息一声,摇头道:“母后,朝廷去采买,当然能买得来。只是这样的事一旦让朝廷去经手,那代价就大了去了。就算买了回来,粮食也成了天价,得不偿失。儿臣今儿就听说,四哥在内务府招兵买马,凡是来投的,他都收下安排了官位差事。这才刚到哪啊?他这样做是得了好名声,可是吃饷的人着实太多,况且那些人不可能只吃饷,少不得上下伸手。
果真再由朝廷自己去采买粮食……内务府钱庄别说赚银子了,朝廷不往里面贴钱就算好事。西山的煤窑以前不是没人开采过,可卖的太贵卖不动,吃饷的人比买煤的还多,怎么做怎么赔,也就不做了。
四哥还答应给那些宗王们分红利……又是一大笔银子不说,宗王们分了银子,勋臣们怎么办?都是一样的股,没有一边分一边不分的道理罢?还有齐家和江南那边才是大头,要不要分?四哥这一套,用来治国还行,用来行商……”
他摇了摇头。
尹后看着李暄怔了怔,道:“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李暄理直气壮道:“当然!”顿了顿又笑道:“贾蔷也提供了些小小的意见。”
尹后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刚才那番话,当真让她惊艳。
这若是李暄想出来的,那……就了不得了。
尹后正要说甚么,忽见牧笛进来,躬身道:“娘娘,四皇子恪荣郡王来了,求见娘娘。”
尹后闻言笑了笑,道:“快请了来罢。”
牧笛出去后,未几,引着恪荣郡王李时进来。
李时脸上的淤青还在……
见礼罢,尹后温声笑道:“皇儿的伤可好些了?你大哥糊涂了,就和你动起了手,皇上和本宫都训斥了他,勒令他闭门思过。可用上药了?”
李时笑道:“劳母后担心了,不碍事。此事儿臣也不怪大哥,大哥向来对儿臣这几个做弟弟的严厉,但也护得紧。大哥只是以为儿臣欺负了小五,以为儿臣先挑起手足之争,气愤不过才出了手。儿臣同父皇也是这样说的,大哥是儿臣们的榜样,着实不该怪罪。父皇方才已经传旨,让大哥出来了。”
尹后笑道:“如今皇上听用你的意见,是好事。方才你五弟还在说,你们弟兄几个,数你最有能为。往后,你还要多出些力,为皇上分忧解难。”
李时苦笑道:“母后谬赞了,儿臣有甚么能为?便是有几分用处,也是父皇、母后教诲出来的。且今儿来,儿臣就是想请五弟帮助的。”
李暄侧眸望着李时,显然还没完全释怀,哼了声。
尹后笑骂道:“你哥哥来寻你帮忙,你就这个德性?还当自己是小孩子不成?”
李暄嘟囔了两声后,提前警告道:“四哥,我可没银子借给你,弟弟现在精穷,家里都快断顿了!今儿回去,我就带上王妃去四哥家里住下,没好吃好喝的可不成!”
李时哈哈笑道:“好好!我欢迎之极!必让你嫂子,多准备些好吃的好喝的,连小侄儿的小衣裳都一并准备齐了!不过小五,你得帮哥哥一个忙,不是问你借钱……”
“甚么忙?”
李暄狐疑问道。
这个时候,李时应该巴不得他离内务府远远的才对。
李时道:“我听说贾蔷有一个方子,可以将煤变的又好烧又便宜,还有一种铁炉子,很好用,适宜百姓人家。西山的煤窑已经要开采了,若仍按市面上一块煤一斤四两三文钱,就有些太贵了,寻常百姓哪里烧得起?开到最后,难免又成过去那样,入不敷出,成为笑柄。
你帮帮哥哥,把贾蔷那个方子讨过来。左右他现在也无煤可采,何不拿出来给朝廷,也算造福于民?你告诉他,本王会记得他的好的。”
……

好看的言情小說 《數風流人物》-己字卷 第一百五十四節 不就是賣命麼?值了!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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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待到列队行进完毕,重新整队,冯紫英这才扭过头来,对已经被震得双目放光的二人道:“十五天的训练效果不差吧?”
黄得功抢在左良玉之间恭敬一礼,“大人,这真的是民壮,只经过半个月训练?怎么可能?”
“当然可能。”冯紫英顺手递给黄得功和左良玉二人每人一本小册子,“这是我撰写的训练手册,主要是对这些民壮士卒的最基本训练,分阶段分步骤的训练,从分解动作开始,每三天完成一项,十五天基本上全部走一遍,当然,我承认,这是花架子,但是这种队列行进,我相信对于火铳兵来说却是十分必要的。”
黄得功和左良玉二人都是略识文字,对于冯紫英这种专门为粗通文字的兵士编写的这本小册子并不难读懂,很快就明白了这个队列训练的几个环节和步骤,但是他们还是难以相信用这种方式,就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达到如此效果。
见二人仍然有些疑惑不解和难以置信,冯紫英这才进一步道:“这只是最基本的,就现在这情形,只要一上战场,就会立即原形毕露,根本无法保持这种状态,没有经过战火洗礼,他们这种架势只能唬唬外行。”
黄得功并没有被冯紫英的所说服,“大人,你说的这个不对,虽然可能他们没经过战事,因而在上战场时会动作变形,甚至狼狈不堪,一触即溃,但是谁都不是生来就会,经历过一两次他们就能迅速成熟起来,而且他们现在的状态就已经打好了一个非常好的基础,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能以这样整齐的状态走出来,我的士卒现在都走不这样标准整齐的队列,……”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刻意专门地去训练这种队列行进。”冯紫英解释。
“那大人的意思是说,如果按照您这个手册来训练,我们拔山营也可以在很短时间内达到这种水准?”黄得功立即问道。
这太重要了。
作为火铳手,列队和行进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基本操作要领,如何让数十上百人整齐划一的行动,包括步伐,动作,射击,这是三段击达到高水准的几大要领,做好每一项都不简单。
但现在这些民壮只用了半个月就基本解决了队列行进问题,这无疑让黄得功很心动。
“当然可以。”冯紫英很肯定地回答道。
黄得功和左良玉都忍不住交换了一下喜悦的目光。
虽然二人关系不睦,在拔山营内部处于竞争状态,但是作为拔山营的两个把总,如何把摧山营和破山营踩在脚底下,这又是他们共同的愿望。
“大人,您现在打算让我们怎么做?”还是黄得功来打头阵。
这让冯紫英忍不住瞧了左良玉一眼,这厮现在也学狡猾了,有些话不好说,都让黄得功来打头阵,不过他也乐见其成。
“很简单,如果你们认为这八个哨的队列行进基本符合标准了,那么我的想法就是交给你们来完成后期的训练,射击动作和实战演练,你们还有两个多月时间,……”冯紫英一字一句道:“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早晚仍然继续训练队列各一个时辰,一个月后,他们只在早晨在训练一个时辰队列,其余时间都用于射击训练,……”
黄得功和左良玉都微微点头,来之前上司就有交代,完全服从这位总督大人公子的命令,而且人家是一府同知,正五品文官,也理所当然。
“单单这一千多兵还远远不够,所以在半个月后,另外十六个哨的民壮完成了队列训练,还要交给你们,这样按照节奏,再下一批也是十六个哨,也按照如此步骤来,共计四十个哨在一个月内完成全部队列训练交给你们,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无论采取何种方式,以一带一也好,一带二也好,一带三也好,总之要在蒙古人南下之前,完成基本训练,……”
这个任务可不轻,但是在看到了冯紫英能够在如此短时间里就把一帮民壮训练到如此程度,黄得功和左良玉二人也忍不住心动。
而且这四十个哨士卒交给自己二人,意味着几乎自己二人每个人带兵都要达到一个营的兵力,虽然还不清楚这一战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但是带过一个营的兵和没带过那就是两回事,如果这一战打好了,相信这位冯同知也绝不会亏待自己二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二人还有选择么?没有。
黄得功迟疑了一下,“那大人,这些士卒训练没问题,但是您说要达到我们拔山营的状态,短短两个月肯定不可能,顶多也就是能完成持铳射击,另外火铳和药子问题,……”
“我没指望能达到你们二部的水准,但是你们要尽力让他们达到能适应战场需要的水准,这也关系到你们两人的胜败和命运!至于火铳,佛山过来的第一批火铳已经在榆关港下货了,三日内就要运抵,未来我们永平的第一批火铳也会在一个月内生产出来,质量不会逊色于佛山庄记火铳,而且最后还会有一批西夷产自生火铳过来,我希望你们能在这四十个哨中训练并挑选出一批优秀的士卒来组建两个部的自生火铳兵,他们将用于最关键的地方!”
自生火铳?!黄得功和左良玉忍不住交换一下眼神,“大人,自生火铳拿给他们这些民壮使用太可惜了,若是交给我们手底下的儿郎们,肯定能发挥更大的效果,不如就交给我们这两部儿郎,……”
冯紫英就知道自己一说自生火铳肯定会引来对方这般想法。
自生火铳价格太贵,而且生产不易,去年给老爹那一批也是从西夷高价购得,全数装备了亲兵营,这一批同样如此,但冯紫英和庄立民说好暂时扣下来,继续采购,等到下一批才会交给自己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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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来说,大周本土要生产自生火铳还有些难度,还需要一批钟表匠师在机簧、装置等方面的加工,难度比较大,即便是能生产,也无法实现批量生产,这不是冯紫英想要的。
“虎山,昆山,你们俩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们想一想,大战在即,让你们手下儿郎重新适应自生火铳,合适么?自生火铳本身就要比寻常火铳操作简便,发射速度更快,我希望这两个部的自生火铳能在关键时刻拉出去发挥一击必杀作用,所以才会让你们要挑选出最优秀的,……”
冯紫英顿了一顿,“我也不妨再给你们露个底儿,还有一批自生火铳在路上,可能会在半年后运抵,而且我也希望我这五千民壮能够全数交给你们二人,组建成两个营,只要这一仗打好了,这新组建的两个营便由你们来带领。”
黄得功和左良玉都是心潮澎湃。
这个愿可许得够大,但是黄得功也知道这很难,打赢这一仗且不说,把总和参将之间的鸿沟不是那么轻易能跨越的。
参将以下的军官,总督府就可以任命,也就是说像他们现在担任的把总都属于低级武官,总督就可以决定,但是从把总以上,参将就属于中高级武官了,总督无权任命,需要报兵部,经由内阁确定,再交由皇上签批用印。
这个程序要复杂许多,纵然总督在参将人选上有很大的推荐权,但是却必须要经过兵部武选清吏司考核,这一关几乎要把七成以上的人选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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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们是辽东军,您这民壮如何能转入我们麾下?”黄得功没有直接质疑,而是侧面委婉的询问。
“这是我的事情,我做事风格,虎山或许不清楚,但昆山了解。”冯紫英摆摆手,“这五千人,大部分是军户子弟,部分是地方民壮,如何与兵部沟通,是我的事情,我前段时间才回了一趟京师,内阁诸公和皇上都单独照见,下来之后兵部尚书张景秋大人和左侍郎柴恪大人都又单独和我一唔,……”
要让人家卖命,就肯定要把实力表现出来,左良玉好说,但是这个黄得功却没有那么好收买,这是要人家用命去搏,自然也要把底气拿足。
“西南土司叛乱在即,兵部二位大人因为我之前在宁夏叛乱战事中有一些见解颇得他们认可,所以此番他们也想听听我的想法,……”
“另外内阁齐阁老是我座师,……”
“皇上对永平府十分关注,……”
总而言之,话尽挑粗的好的说,饶是黄得功有些心理准备,但听得冯紫英摆出来的阵势,还是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内阁大佬,皇帝陛下,兵部堂倌,哪一个都是他们膜拜的对象,但是人家却能随意攀谈,这能比么?
“总之一句话,打赢这一仗,一切都不在话下,你们的要求和希望如果我做不到,尽管来朝我脸上吐唾沫,……”
话说到这份儿上,黄得功还能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卖命么?值了!

笔下生花的小說 新書討論-第193章 五百年必有王者興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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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时,当皇帝王莽在寿成室王路堂抬起头时,能明显看到有一颗明亮的异星孛于张,东南行,过翼、轸之分。
王莽召问太史令以及国将哀章,乃至国师刘歆:“这天象应何事?”
他也懂一点天文,很担心这是应了南方绿林未灭,甚至钻出了严尤的网兜,开始分成下江、新市两波兵祸乱南郡、前队之事,此事让王莽对严尤大失所望,已经派人去严厉申饬,要求他立刻剿灭绿林。
结果众人异口同辞,都说道:“此乃天文安善,群贼且灭之兆也。”
王莽将信将疑,毕竟这两年来,诸事不顺,让原本自信满满的皇帝也开始了自我怀疑。
“予还能做成圣王,恢复三代之治么?”
孟子有一句著名的话:“五百年必有王者兴!”
由尧、舜至于商汤,五百有余岁。
由成汤至于文王、周公,五百有余岁。
周公至于孔子,亦是五百有余岁。
由孔子而来,其间多有名世者,或若战国七雄,孟轲荀卿,秦皇汉武,直到董仲舒等,都差强人意,或成霸业,或为贤儒,但终究距离贤王圣人尚远。
直到近世,王莽在道德沦丧的成哀之际横空出世,他是道德楷模,他是儒生典范,朝野一片称赞。
天下人以为他是周公在世,王莽也信以为真,他做了安汉公后,让刘歆等人仔细考证文献,经传,最终得出结论:孔子于哀公十有六年夏四月乙丑卒,要论其卒后五百年……
就是我们的时代!
这就意味着,世上必有王者兴起,这是推动王莽下定决心代汉的一大原因。
“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予其谁也?予何为不豫哉?”
而随着新朝建立,那个“五百年”的时间也越来越清晰,就在大新建立后的第十三年。时间紧迫啊,所以王莽施政才如此迫不及待,他想要在孔子卒后五百年到来之际,使天下治平!
可直到计划中“治平”的时间,地黄三年都快结束的时候,天下却非但没有安乐,反而越来越糟,这让王莽信心大失,看到天生异星,太史们的宽慰都无法让他心安。
直到“有盐大捷,赤眉大败”的消息传来,才让王莽重新振奋。
“如此看来,今年内将叛逆剿灭,还是有可能的!”
王莽感谢皇天太一上帝,又给了自己机会,他也不追求天下立刻治平,就当这“孔子后五百年”是一个新的开始吧。
亦在这种情形下,王莽收到了五威司命弹劾第五伦的奏疏,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去年,严尤奉命南下平定绿林时,恳请让第五伦同行,却被王莽拒绝,说另有重任。
第五伦赴任魏成,是王莽亲自点的名,这年轻人也做得也很不错,以雷霆之势斩捕叛逆李焉,将魏地复汉扼杀于萌芽,这之后又击退赤眉迟昭平,保住了元城皇庙祖坟的安全,让王莽高兴得将第五伦升为侯爵。
可自那之后,第五伦就变得不那么听话了,先是借故搪塞,逃避上计,后来又找借口不给王师输送粮秣,王莽都允了,毕竟比起那万余石粮食,让第五伦保住自家皇庙祖坟更重要。
到了秋天时,第五伦又上奏疏,告诉朝廷,说发现武安李氏参与了复汉叛乱,而本地豪强不值得信任,只能借朝廷之兵剿灭,恳请让新秦中猪突豨勇过路帮帮忙。可打完之后,却又上奏,说低估了对手,虽然李氏已逐,但猪突豨勇损失惨重,难以动身,只好在当地休养。
这些事,王莽也睁只眼闭只眼了,直到五威司命近来查到了事情真相。
比如更始将军的幕僚冯衍,与第五伦私下勾结,暗改旧部路线在先,被识破后给朝廷报备在后。
又比如,猪突豨勇并没有损失惨重,而是全军而胜,第五伦在当地给他们置办田宅,大有将其截留的意思。
纵观五威司命给第五伦罗列的罪名,不奉朝廷政令,有!
将官军当成家兵,谢恩私门,禄去公室,也有!
但在王莽眼中,这些却也算不得是“大奸猾”,他虽然对子孙极其严苛,但对于大臣,尤其是对自己没有威胁的臣子,却十分宽厚。像廉丹那种屡战屡败的都能给机会,何况是有功之臣呢?
“毕竟是小儿曹,毛躁了些,行事多有冒失。而五威司命陈崇与第五伦有过节,所述或有夸大之辞。”
“予不能让田况之事,再重演了。也不能让第五伦,没了好下场。”
这是深刻的教训,去年赤眉祸乱青徐兖州,各郡都击贼无方,唯独冀平(北海)连率田况颇有能力,发动豪强自练兵丁,把治下十八岁以上的丁壮都召集起来,凑了有四万多人,然后尽出武库甲兵,数败赤眉,使其不敢侵犯冀平。
事情报上来后,虽然田况没有朝廷的虎符就擅自调动军队,有犯上作乱之嫌,按理应该惩处,但念在事发紧急,情有可原,遂不予追究,还封田况为“探汤侯”,寓意为朝廷赴汤蹈火。
岂料那田况得了赏赐后干劲更足,竟生出跨州连郡的念头来,甚至提出不如让自己代管青州徐州军务,朝廷王师派来也是添乱,还是放权给地方,让我发动青州豪强,替陛下剿平赤眉吧!
这话就有些刺耳了,王莽遂把田况明升暗降,调到京兆附近,做了师尉大夫。
结果田况一调走,青州之事遂败,赤眉壮大,杀景尚,败官兵,一发不可收拾。
第五伦的行事比田况可差远了,顶多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没越过王莽底线,此时关东战事未休,若是贸然将第五伦撤职了,魏成重蹈冀平覆辙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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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和田况不同,第五伦宗族、祖父都在关中,与他联姻的马氏也是朝廷忠良,扬州牧马余还殒于任上,就算看在马氏的面子上,王莽也不会惩处第五伦太过。
所以王莽决定,不大张旗鼓,只用打打这孩子屁股,给他一点小疼,长点记性。
诏令是申饬责备是肯定的,魏成郡今年的上计必须交上来,去年欠的粮食也得补上,至少要给太师王匡送去三万石。
最重要的是,第五伦务必立刻将那批截留的猪突豨勇,送到立了大功的更始将军咸新公廉丹军中。
“若少了一人,就用魏地的丁壮补上!”
这份诏令封起来后,王莽遣郎官立刻带人送往魏成郡。
可他们前脚才出寿成室苍龙阙,后脚就有来自东方的使者惊惶入于苍龙门,伏于陛下,禀报了加急送来的噩耗。
“陛下,更始将军,没了!”
……
褒新公、咸新公的进爵头衔还没送到,结果前线却传回来大败的消息,连更始将军人都没了。
靠着廉丹死战才逃脱生天的太师王匡,在败退路上写的奏疏里,却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廉丹身上。
王匡义愤填膺地控诉,说更始将军在兖州滥杀无辜,激怒了当地人,使得彼辈暗暗协助赤眉,甚至拿出了歌谣“太师尚可,更始杀我”来作证。
“而臣正与梁山赤眉死战,将胜之际,廉丹却为泰山赤眉樊崇所败,弃守有盐,更始乱兵冲我后阵,终使三军溃败,臣不得已而退,廉丹竟不知愧疚,弃陛下所赐印绶符节甲胄,割须免冠而遁,欲苟且求生,终死于乱军之中,更始军降赤眉者无数。”
“臣收拢残部数万,且战且退,至于陈留、洛阳,必保河南无失!”
这一幕,和当年廉丹在塞北时,将北征无果而终的锅全扣在击虏而死的吞胡将军韩威头上,一模一样。
毕竟,死人是不会辩解的。
王莽勃然大怒,信以为真,同意太师王匡镇守洛阳,却将“丧师辱国
“的更始将军廉丹全家下狱。
而这场大败,亦使得朝野震惊。
“赤眉,竟如此难敌么?”
前几天还在给王莽大唱赞歌,夸赞两位将军是孙吴再世的群臣噤若寒蝉。
唯独自诩为“天下第一名将”的大司空王邑又开始点评了。
“我就知道,廉丹屡战屡败,连句町小邦都打不下来,如何能敌得过反贼大逆?还有那严尤,平江夏绿林,现在都平到南郡、前队去了,彼辈不过尔尔,要击灭大贼,还是得由我出面才行啊,想当年我三月灭翟义……”
所有人都知道,关东形势发生了剧变,王莽又岂会茫然无知?
他在短暂的失神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给五威司命和郎官下令。
“快,将申饬第五伦的诏令,追回来!”
应该还没过霸桥,还来得及。
眼下的情形,是赤眉大盛,无人能挡。随时可能效仿秦末的陈胜吴广,一路向西奋进,指不定真就真兵临洛阳了。
兖州、青州甚至是徐州,朝廷都已经鞭长莫及了,而扼守着兖、冀冲要的魏成,绝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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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伦截留的兵卒,一毛不拔的存粮,先前是谢恩私门,禄去公室,而今却成了为朝廷保存的火种。
王莽非但不能像先前那样打第五伦一巴掌,还得反过来,赏他一颗甜枣吃!
该如何褒奖第五伦,王莽还没想好,夜晚时分,寿成室外就又送来了一个刚发生没几天,还热乎着的坏消息。
“前队大尹甄阜上奏,有国师宗卿师李守之子,故巫县丞李通,纠集宾客党羽,与宗室舂陵刘氏合谋,勾结绿林兵,欲反于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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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程咬金在那边伤春悲秋、悲天悯人,一根肠子的薛万彻很是不以为然,挑了挑眉毛,道:“吾等身为武将,自当憧憬帝国横行天下、征讨不臣,如此方能展示能力、聚拢权势,若是改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朝堂上下皆是文官一手遮天,岂有吾等容身之处?怕是得夹着尾巴过活才行。要吾说啊,这仗就要一直不停的打下去,房二有句诗写得好,叫什么‘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觅封侯’……战阵之上,才是吾等逍遥之地。”
固然当下之名士皆能上马打仗、下马治民,各个文武兼备才能卓著,可他薛万彻与程咬金却不在此之列。
程咬金还好一些,毕竟辈分资历摆在那里,即便手中再无一兵一卒,也照样横行朝堂,无论是李二陛下亦或是新君即位,都会予以尊重,没人敢跟他找不痛快。
可薛万彻就不同了,论身份他是“降将”,当初曾经扬言要屠尽秦王府给李建成报仇雪恨,若是再无军权傍身,整日里只能在长安城内寻欢作乐,稍有犯错,必定被那群御史言官群起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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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或许还能有几分“邀买人心”的意思,对自己颇多宽容,新君哪里会管那些?
日子没发过了呀……
所以与程咬金的思想不同,薛万彻恨不得这一仗一直打到天荒地老永不终结才好。
“呵呵……”
程咬金笑了笑,捋了捋胡子,感慨道:“当年老夫一根马槊冲锋陷阵,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内,何曾不是与你一般想法?只是如今年岁大了,未免心慈面软、感触颇多,再不如以往那般锐意进取、横行无忌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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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之时冲锋陷阵博取功名利禄,视天下英雄如无物,他程咬金亦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然而如今越来越多的生活阅历,却使得他知晓刚则易折、水滴石穿的道理,人生不能一味的刚硬,心存善念,柔和博爱,方是天道。
两人说起来算是一辈人,但由于生活履历全然不同,导致心中的想法南辕北辙,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
外头李二陛下的传令兵疾行而入,总算是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令,程咬金、薛万彻所部清剿大城山城之后,即刻南下攻略安鹤宫。明日清晨,朕当亲临战场,为他二人压阵,一举攻破七星门!”
“老臣(末将)遵旨!”
两人齐齐施行军礼,起身之后程咬金上前两步,高举双手接过军令,展开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
那传令兵抱拳道:“末将告退!”
程咬金道:“请!”
待到传令兵退去,薛万彻左手握拳狠狠砸在右掌心,振奋道:“这军令来得正及时,否则若是继续按兵不动,咱今晚怕是都睡不着!”
程咬金捋着胡须笑了笑,拍拍薛万彻的肩膀,慷慨道:“既然薛将军求战心切,那老夫也不与你抢功。大城山城虽然攻陷,但溃兵不在少数,清剿需要一些时候,强攻安鹤宫、七星门之重任,便交由将军率军而行,老夫给你压阵。”
薛万彻顿时喜不自禁,抱拳道:“卢国公仗义,这份人情咱记在心头,日后定有厚报。”
东征之战,在唐军将领看来就是抢功之战,谁能够在此战当中攫取更多的功劳,谁就是赢家。
程咬金资历老、功劳大,这些军功对他来说聊胜于无,只需稳扎稳打完成既定之战略,大功便跑不了。薛万彻却不同,甚为大军两路先锋之一,总归是要有几桩拿的出手的硬功劳才行。
如今程咬金一心求稳,愿意将头功让出,薛万彻岂能不喜?
跟着这样的大佬混,当真是畅快……
程咬金摆摆手,沉声道:“感谢之言,大可不必。咱们受命于陛下,担任大军之主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占了头功,老夫也沾光。不过还请薛将军记得,骁勇善战、一往无前是好事,但千万不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高句丽军不过如此,要时时刻刻谨慎小心,否则出了差错,谁也担待不起……安鹤宫虽然占地不广,但其后山沟壑纵横地形复杂,说不得便有多余兵马藏匿其中,趁吾等疏忽之际陡然杀出,所以攻陷安鹤宫之后,务必将里里外外清剿干净,断绝后患,才能强攻七星门,切不可焦急莽撞。”
东征虽然尚未结束,在他看来实则大局早定,李二陛下这番全军总攻之命令其实有操之过急之嫌,大可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将平穰城外围防御清剿一空之后,光秃秃一个平穰城,如何抵挡数十万精锐唐军?
而且高句丽既然能够几次三番的击溃前隋东征大军,说明其战力、韧性都极为强悍,纵然眼下占据优势,却也不能小觑,骄兵必败的道理是个人都知道。
但薛万彻此人粗鄙莽撞,是个人就知道的道理,他却未必知道,即便知道,也未必在意,所以他不得不仔细提点,让薛万彻稳扎稳打,循序渐进,切不可为了攻陷平穰城之首攻而贪功冒进。
一场必胜之战,若是因为薛万彻的大意疏忽导致损兵折将,程咬金觉得自己的老脸挂不住,毕竟眼下薛万彻乃是他的部属……
薛万彻信心百倍,不以为然道:“领兵打仗乃是咱的长处,这一点卢国公放心便是。您只需坐镇此地,等候咱旗开得胜的消息,待咱攻陷安鹤宫,击碎七星门,请您一同踏足平穰城!”
程咬金知他性格,明白多说无益,颔首道:“只需记得谨慎小心即可,去吧。”
“喏!”
薛万彻信心满满的应诺,而后大步而出,召集自己麾下将校,连夜生火造饭,用饭之后集结军队,检查军械,略作休整,大约三更时分,浩浩荡荡向着安鹤宫进发。
……
行军打仗,的确是薛万彻的长处。
从中军帐处得知眼下安鹤宫的驻军乃是刚刚换防之军队,立足未稳,故而薛万彻秉持“兵贵神速”之信条,决定连夜发动猛攻。
半夜时分大军集结,队形严整的顶风冒雪连夜猛攻安鹤宫。
相比于大城山城地势险峻、驻军众多,安鹤宫不仅刚刚换防之军队立足未稳,且地势较为平缓。毕竟当初乃是高句丽王的王宫所在,固然城高墙厚,却不是那种地势险峻之要隘,唐军在大雪掩护之下陡然发动猛攻,城内守军猝不及防,仅只一个时辰便被唐军攻至城下。
“轰轰轰”
攻至城下的唐军在城墙下挖出空洞埋设火药之后引爆,一阵阵轰鸣地动山摇,乌黑的硝烟直冲天际将雪花席卷鼓荡,一段段高耸的城墙相继坍塌,原本固若金汤的防线出现一个个缺口。
唐军冒着扑面而来的雪花与飞蝗一般的箭矢,发动悍不畏死的冲锋,一举杀入城内,将最为坚固的城墙防线突破。
安鹤宫营房之内,渊男建听着外头轰隆隆的火药炸响,听着兵卒的禀报,叹了口气,对高延武道:“唐军实在是邀天之幸,若非火药这等攻城利器横空出世,焉能横扫辽东直抵平穰城下?城墙防线已被突破,安鹤宫已不可据守,按照计划行事吧。”

人氣連載都市言情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線上看-第294章 諸葛亮半鍋實驗展示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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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拘礼,孤就是随便来看看,你们继续。”
走在蒸烧酒的作坊里,看到周围的工匠一个个停下手头的活儿过来行礼,刘备倒也洒脱,吩咐大家继续干,他就是来视察烧酒的日常的。
因为蒸馏器密封不够严实的关系,空气中还是会弥漫着逸散出来的酒精和其他酯类芳香,让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的人新奇而又不适应。
纯酒精的气味只是微微刺激,并不会让人觉得很香。白酒香味的主要部分并不是靠酒精提供的,而是各种复杂的伴生酯类。
工匠们恢复日常工作的状态后,刘备就在李素的指引下,走到一口超级大的双重密封铁蒸釜前面,仔细观察。
工坊里有好多口这样的大釜,之所以选这口视察,是因为李素问过匠人的排班,这一锅马上就要蒸好了,不用耽误大王傻站着看很久。
“这个好像就是大了不少,跟寻常蒸菜的大釜也没什么不一样,就是封得严实了点,里面应该就是放了一口汽锅吧?”刘备围着蒸釜转了几圈,如此点评。
李素指着大釜解释:“不一样,里面没有汽锅了,平时蒸汽锅鸡的汽锅,等于是做成了这口大釜的双重底内胆,除了中间那个烟囱,蒸汽没有其他渠道蒸腾到锅盖上。
所以锅盖上要经常换凉湿布,就是降低锅盖的温度,让锅盖内侧面挂着的酒蒸汽尽快冷凝掉下去,落在上面这层锅胆上。”
刘备看了看,最后对锅盖上的几个类似气球的玩意儿表示好奇:“那这几个像牛肚皮囊的东西是干什么的?还一鼓一缩的。”
李素:“这是储存受热后膨胀过度的空气的,平时蒸汽锅鸡,锅盖沿是不密封的,有蒸汽跑出来。但是这次必须尽量密封,因为跑出来的蒸汽有很多是酒蒸汽,跑了就浪费了。
而彻底堵死不让膨胀气漏出来的话,又会气压太高炸锅,所以锅盖上接几个牛肚做的大气囊,把膨胀部分胀到牛肚里存起来。这样等酒冷凝之后、气体体积缩小了,这些牛肚还能被反吸到锅盖里,反向膨胀。免得铁锅盖被气压挤扁。
如果气还不够的话,锅盖上有个阀可以拉开,往里吸风,但只有凉透了确保锅内蒸汽没有酒气了才能这么干,免得浪费。反正就是只需进气不许出气。”
刘备听得似懂非懂,但随着眼前这锅酒蒸好了、柴火全部撤去,锅盖上又淋了凉水。刘备眼看着锅盖上储存膨胀热气的牛肚渐渐瘪了下去,最后甚至还倒吸回锅盖里面,也就信了。
这还真是算计得毫无漏洞,丝丝入扣啊。
“伯雅真是什么都懂,这都能算计清楚。”刘备忍不住拍了拍李素的肩膀。
李素也是惭愧推辞:“哪有,绝知此事要躬行嘛,那都是格物致知一点点试出来的。上个月就是为求不浪费酒蒸汽,我要求他们把锅盖缝堵死、堵得跟自贡县那边的煮盐火气井竹输气管一样紧,当时还没这些牛肚皮囊调节气压呢,结果直接炸了两口锅。
后来是我分析了,说是气压的问题,阿亮鼓捣了一下,额外设计了锅盖上的牛肚。谁能一开始就想到呢,都是试出来的。”
反正李素在物理层面就是个嘴强王者,说道理他都是懂的,但让他用纸面物理知识结合汉末的实际简陋工艺条件做东西,打死他也做不出来。
前世他印象里的蒸馏器,怎么也该是“两头都可以透气,在蒸汽经过出气口之前就要被充分降温冷凝的‘动态平衡蒸馏器’”,哪有直接堵死的?
而之所以穿越者自行设计的蒸馏器都是那样,当然是因为穿越者都知道敬畏大气压强的威力,知道彻底堵死会爆炸或者压瘪的。
面前这种从汽锅鸡转型而来的怪胎,一看就是诸葛亮那种物理学了半吊子,对基本原理稍有了解,但又不知道什么是“大气压”的人,才初生牛犊搞出来的。
结果顺着这条歪了的科技树强点,才有了这种“铁锅盖上接满牛肚”的怪胎,完全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还别说,自从上个月研发完了这款“最小可用版本”的蒸酒釜之后,诸葛亮也顾不得继续改良优化、技术迭代,就很满足地宅回实验室里,开始鼓捣他的“大气压实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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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备来之前五天,诸葛亮设计了一个很搞笑的实验,他用两个圆弧形的大铁锅盖、中间放上一点水、架在火上猛烤让蒸汽喷出来。
等最热蒸汽膨胀喷得差不多之后,诸葛亮在中间接口处用生漆和明胶封死(自贡的天然气井就是用这个密封的),然后再等温度冷却下来,里面剩下那点蒸汽冷凝收缩。
结果第一次,因为铁锅盖太薄,冷了后直接凹陷进去挤扁了。第二次诸葛亮就换了口厚实的铁锅,重新搞,这次没瘪下去,然后他就用了牛马拉铁锅,用到每边六匹马的时候才把两口铁锅拉开。
诸葛亮得意洋洋请李素去看实验、宣布“蒸酒喷气后如果不补充冷气,负气压要十二匹马才能拉开”这个实验结论的时候,李素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这不是马德堡半球哦不是僰道半锅实验么?
无非是铁球换成了锅子,而诸葛亮因为没有“抽真空”的技术条件,所以选择了跟热气球一样“通过烧热让锅里的气膨胀先泄露掉绝大部分”。
之所以最后六匹马就拉开了,那也是因为里面毕竟不是真空,不是零大气压,估计还残留了0.3/0.4的大气压,才那么容易拉开。
李素当时就决定把这条实验结果写进历史书里,让蔡琰补充到蔡邕的《后汉书》里。
“初平四年冬,诸葛亮年十四岁,于犍为郡僰道县,测得烧煮排气法压紧之密闭铁锅,拉开负气压所需力,至少为十二匹战马。”
……
刘备当然没兴趣听后续的物理实验和理论了,所以李素说的后半段话他基本没往心里去,然后注意力就被刚刚冷凝出锅的烈酒给吸引了。
大釜打开之后,匠人们多人合力,把釜侧倾一个角度,先把上层内胆的高浓度酒液倒出来存好。
然后再把整个大釜倒扣过来,把下层内胆的积液通过用来过蒸汽的“烟囱”倒出来。
刘备好奇地问:“这蒸完了之后,下面留下的不都是水么?”
李素:“不,下面的只是酒精绝大部分没了,但不会彻底蒸透蒸完的,还会剩点儿。丢了也可惜,所以搜集起来。而且酿酒的时候,米饭里酿到酒液里的成分,也不都是酒,还有各种糖和其他不能蒸成气的重质,也都留在下面的废液里了,所以这个废液比较甜。”
植物无氧呼吸产生酒精的效率并不是很高,还有其他产物,以及没有发酵完的麦芽糖,所以剩下的废液等于是有高分子量重酯和其他营养杂质的麦芽糖浆,比醪糟更低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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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神奇,拿来喝喝看。”刘备一挥手,就有人给他端过来,他拿打酒的角子舀了一角,凑到嘴边慢慢咂,果然还挺甜的,虽然酒味很淡。
刘备品尝的同时,工匠们已经把大部分好酒都封存到坛子里了,还有一些要供验收直接喝或者请大王带回去的,就装到精美的天青色瓷瓶里,瓶口用蜂蜡密封。
刘备拿过一瓶,先看了天青色的瓷瓶,已经觉得颇为雅致:“好酒好器啊,真是不错。”
拿着瓷瓶直接喝了一口后,他差点儿没拿稳就失手了,幸好赶紧攥紧才没掉,轻轻咳嗽两声。
“好酒!如此醇厚浓辣。”没见过三十八度白酒的刘备,差点儿就呛到了。
抹抹嘴,长出了一口浊气后,刘备爽朗地笑问:“这酒如今有几处作坊?可定名了么?”
听刘备这么问,李素才想起另一个事儿,说:“目前有两县有烧酒坊,一处就是这僰道县,另一处是隔壁江阳县。我私下里揣摩了两个名儿,这僰道烧酒,就叫五粮液,江阳县的嘛,就叫江阳老窖。”
刘备又喝了一口,有点上头:“江阳老窖……倒也罢了,这为什么不叫僰道老窖要叫五粮液?”
李素:“其实是臣一时兴起,想要志念一桩近日的盛况——就在前几天,刚刚秋凉的时候,昆明顾雍派来船队,从涂水上游的牧麻县出发的,运的是永昌李恢今年秋收刚刚在掸地极南之地找到的‘林邑稻’。
据说在林邑稻能一年三熟,在永昌郡种一季也不过百日就能抽穗灌浆。以此生长期度之,就算运回蜀郡,也能一年种两季。这事儿我也刚想上报呢,前几天听说之后,就决定把僰道烧酒定名为五粮液,以志僰道此地南接泸水,未来可有源源不断中原未见的南中谷种抵达,互通有无,丰禳天下。”
刘备一听李素说的“南中奇珍物种”今年终于到了,也兴奋起来,他当然知道轻重缓急,知道高产作物可比酒值钱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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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如此盛事,确实值得纪念,这僰道烧酒,就叫五粮液了,好彩头。自司马迁、司马相如以来,汉人皆以泸水为毒水,西南夷为畏途。
还是伯雅你眼光好,泸水才是大江正源,南中之地,竟有如此丰阜的物产。以后这僰道港还要好好扩建,继续扩大南中贸易。”

精彩都市言情小說 大唐掃把星笔趣-第550章 震懾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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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甲士蜂拥而出。
这是一次突袭,布失毕的麾下正在享受胜利,接着就收获了那利不在的坏消息,都懈怠了。
这么短的距离,一个突袭就能让这些懈怠的将士死伤大半。
此战……必胜!
那利在后面叫喊,“要快!”
当先冲出去的甲士脚下一滑,呯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身后接二连三的摔倒。
有人叫骂:“是什么东西?”
倒地的人堆叠在一起,有人喊道:“是油!”
那利色变。
他站在后面,看到了飞来的火把。
“不……”
火把落地。
轰!
火头骤然而起,大门外马上就成了火海。
那些甲士疯狂的站起来,浑身带着火焰在狂奔。
“射杀他们!”
贾平安平静的下令。
但他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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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惨烈的吗?
他从未见过这等惨状。
布失毕等人就别说了,直接呆滞。
“放箭!”
那些火人倒在了半途,里面有人喊:“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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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火海了还冲,这是不讲科学了吗?
贾平安兴致勃勃的看着大门里。
一个军士鼓足勇气,大概以为速度快就能逃过火焰。
他猛地冲了出来,速度很快。
“这短跑实力不错啊!”
高手果然都是在民间。
那军士飞快的冲过火海,双脚和小腿都带着火焰。
他越跑越慢,最后倒在地上惨嚎。
那利喊道:“从别的地方出去!”
布失毕狂喜:“武阳侯果然好手段,快,快去拦截他!”
“不必了。”
贾平安动都不动。
那将领此刻面色潮红,回身看了贾平安一眼,心想他为何不追击?
但此刻他已经丧失了信心,不敢质疑。
快啊!
你还在等什么?
布失毕和那些将士在等待。
“点火!”
贾平安一声令下,整个宅子就被火焰给包围了。
布失毕呆呆的看着火海中的宅子,“你……你早有准备?”
宋娘子怯怯的站在边上,贾平安对她露出了渣男的微笑。
若是没有这个女人的告密,他会选择用百骑突袭,打开突破口后再让布失毕的人去绞杀对方。那利想玩突袭,也只能突袭了布失毕的人……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百骑在边上伺机而动,最后给那利一击。
这就是他此刻的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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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矜持的笑了笑,有些蒙拉丽莎的神秘。
“啊!”
一个叛军爬上墙头,还在犹豫不决,就被下面的火苗舔了一下,一头栽倒下去,惨叫声让人瘆的慌。
布失毕兴奋的道:“我这就回王宫去收拾那个贱人。”
男人带帽,在确定奸夫完蛋后,迫不及待的就想在女人面前炫耀,让她后悔,让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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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想去装个逼吗!
贾平安无所谓。
布失毕一走,他就下了命令,“马上用沙土覆盖,灭了大门外的火。”
将领看了他一眼,有些小尴尬。
这是要准备强攻了。
沙土覆盖灭火很快。
将领建议道:“用箭矢封锁就好。”
“你真是聪明。”
将领刚心中微喜,贾平安说道:“马上攻进去。”
将领一怔,“只要咱们不动,里面的士气就会不断跌落,弄不好就会有人主动把那利杀了投降。”
“你的话太多!”
若是在大唐军中,上官下了决断你还不断质疑,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三次……弄不好一刀就剁了你。
“马上进攻!”
贾平安冷冷的道。
将领怒,“这会导致伤亡。国主本就没有多少心腹,你这是……”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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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抽去,接着拳打脚踢……
真特么爽!
打完,贾平安神清气爽的道:“副将接替指挥,冲杀进去。”
副将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最后喊道:“跟我来!”
这货有些意思,竟然不是喊‘给我上’。
将领爬起来,恨恨的到:“这不是长安!”,随后上马而去。
“傻缺!”
贾平安没搭理他。
“小贾,得罪太过了不好。”许敬宗皱眉,“动手不好,太伤和气。”
咦!
贾平安诧异的道:“许公你竟然这般温和?难得。”
许敬宗抚须微笑,“你该笑着和他说,三次之后他不答应,这便是仁至义尽,一刀把他剁了完事。”
贾平安不禁脊背发寒。
老许可是乱世里打过滚的老鬼,什么仁慈……不存在的。
在乱世中要想生存,杀人才是王道。
双方在里面绞杀,贾平安也没闲着。
“让人在各处盯着,但凡军队异动马上来报。”
百骑悄然而去。
这里的消息应当也传到了各处,什么反应就得看大唐的威慑力。
里面的绞杀进入了尾声。
贾平安带着人进去。
剩下的十余人护着那利,被围困在空地上。
轰隆!
土墙被焚烧了许久,轰然倒塌。
“那利!”
贾平安笑吟吟的。
副将一脸纠结,心想咱们拼死拼活的,最后你竟然来抢功……
人可以这么不要脸的吗?
那利盯着贾平安,“布失毕那个蠢货想不到那等逼迫阿史那氏的手段,唯一的可能就是你。那个愚蠢的女人。”
“你也不聪明。”
贾平安觉得这货真心蠢,“你以为阿史那贺鲁会为你撑腰?你错了,阿史那贺鲁不敢和大唐硬碰硬,所以龟兹但凡不妥,大唐大军一至,你将会看到一个不敢出头的阿史那贺鲁。”
阿史那贺鲁的胆子早就被大唐给打没了,每次遇到大唐出击,哪怕是不到万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路。
“武阳侯,军营有异动!”
一个百骑来禀告。
那利狂笑着,“看看,这就是龟兹。你们将会死在城中,而后龟兹将会成为一团乱麻,来吧,让大唐陷入这个泥沼中,哈哈哈哈!”
“我去看看。”
那利发现唐人并未惊慌失措,冷静的令人发指。
“龟兹不是大唐的龟兹,你们将会被驱逐,随后所谓的四镇将会乱作一团。吐蕃,突厥,他们将会蜂拥而至,把大唐窥探西域的爪子剁掉,哈哈哈哈!”
“你的话太多了。”
贾平安摇摇头,“带上他一起去看看。”
百骑上了。
两人或是三人一组,上去砍瓜切菜般的轻松,最后那利还反抗了一下,被一拳打掉了几颗大牙。
“走!”
“人手不够!”
副将急切的道:“那边有五千人马,你们人手不够。”
出了大门,五十唐军出现。
他们风尘仆仆,为首的队正拱手,“于盛奉命而来,见过许尚书,见过武阳侯。”
“出发!”
副将跺脚,“一百人哪里够,这是去送死吗?”
……
王宫之中,阿史那氏坐在寝宫里骂道:“布失毕就是个懦夫,我宁可和那利那个蠢货一起,也不肯和他亲近。那利……那利若是能胜了,我就是新的王后,那利的王后。”
“国主回来了。”
外面有人惊呼。
阿史那氏面色惨白,“关门!”
几个侍女小跑过去,刚把大门关了一半,布失毕就来了。
他腰挎长刀,带着十余侍卫冲了进来,目光梭巡,最后定格在了阿史那氏的身上。
“贱人!”
阿史那氏坐在那里,从容的道:“那利失败了吗?”
“对,他失败了。”
阿史那氏笑了笑,“我就知道他成不了事。他聪明,但却少了决断,否则早就该在唐人来之前下手弄死你。就算那时失败,也好过此刻。”
“知道我为何没有立即杀你吗?”
布失毕指着边上一个拿着长刀缓缓逼近的侍女,继续说道:“你一直以为自己美貌如花,可在我的眼中你只是个平庸的女人。”
那侍女被一刀砍倒。
布失毕很享受这个惨叫,甚至还深吸一口气,“久违的血腥味。对了,我说到哪了?你这个平庸的女人。你和那利私通为了什么?为了蛊惑那利出头。我一直在冷眼看着,但作为一个男人,我必须要做出反应,所以我很愤怒……”
“你一直在伪装愤怒?”
阿史那氏骂道:“你这个狡诈的野狼!”
“谢谢你用野狼,而不是野狗来称呼我。”布失毕微微一笑,“大唐征服了龟兹,我不能展露自己出色的一面……”
“其实你一点都不出色。”阿史那氏冷笑,“当年你领军和大唐交锋,不但大败,自己还被俘。你告诉我,你哪里出色?”
打人不打脸……
布失毕的脸青了一下,“我向人抱怨,让人知晓你和那利的丑事……”
阿史那氏恍惚了一下,“你……你这是示弱。一个妻子和别人私通却无能为力的国主,大唐会更放心。你这个窝囊废,你竟然用了这等手段来示弱。活该那利睡了我,哈哈哈哈!”
布失毕神色平静,“知道吗?什么证据都是假的。贾平安出了个好主意,让我大发雷霆,随即准备封锁王宫……他让侍卫们避开,让你的人偷听到了那些话,随后你就慌乱了,你叫人去寻那利,这才是证据。”
阿史那氏面色惨白,“那个年轻人!”
“对。”布失毕笑的很开怀,“那利也知道中计了,于是赶紧纠集人,就在先前,我带着人攻破了他把守的地方……”
“是我犯了错!”
阿史那氏嘶吼道:“不,是你,是你们!一群无用的男人,以至于龟兹被大唐占据,这是耻辱,却要一个女子来引导你们雪耻。”
她猛地起身,手中的短刀闪闪发光,“布失毕,你是个懦夫,那利也是,你们将会成为龟兹的耻辱,永远……”
“你别得意,你可知城中有多少人不满大唐和你吗?他们在观望,一旦发现有机可乘,他们将会出手,到时候……”
她走向布失毕。
布失毕举起长刀走向了她!
众人低头。
女子的惨叫声,长刀劈开人体的声音,倒地的声音……
劈砍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布失毕再出来时,浑身都是血。
“我是龟兹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所有人都低着头。
脚步声传来。
将领冲了进来,一脸愤怒,“国主,那贾平安强令我们的人进攻。”
布失毕喘息着,“你拒绝了?”
将领点头,“他殴打了臣,随后令副将发起进攻。国主,臣不为屈辱,为的是大唐这步步紧逼,若是我们全盘接受,无人质疑……龟兹将会不存。”
“贱人!”
布失毕一脚踹倒将领,“蠢货,城中如今有多少人在盯着我,在盯着围剿那利!此刻最要紧的是尽快剿灭了那利一伙,什么伤亡?什么伤亡?”
将领浑身一震,“难道……”
这是政治层面的问题,他一窍不通。
“国主!”
有人来了,一脸惊惶,“城中军营有人蛊惑生事。”
布失毕猛地回身,“快,准备快马,我们马上走。”
将领起身,“那里有五千人马,都是精锐,得赶快。”
二人一阵忙活,报信的人欲言又止……
“你还在这里等什么?”
一个侍卫骂道:“赶紧帮忙搬运东西。”
那些金银财宝一箱一箱的搬出来,接着搬运出去装车。
“国主,那些唐人去了。”
正在监督的布失毕身体一震,“他们来了援军?”
“五十人。”
“一百人去镇压五千人的叛军?”
布失毕:“……”
“远远的去看看。”
众人一阵忙活,赶紧往现场赶。
刚出去,两个男子跟在了后面。
“布失毕想跑。”
“马车上好多钱财。”
“劫了?”
“咱人手不够啊!”
“去请示武阳侯,召唤人手。”
……
军营在沸腾。
数千人在集结。
人喊马嘶中,几个将领在商议。
“此刻城中一片混乱,我们只需攻占了王宫就能逼迫布失毕下台,随后……”
几个将领相对一视。
“我们可以自己做主。”
“对,但大唐会做出反应。”
一个面色黝黑的将领突然说道:“大唐做出反应又能如何?我们可以召集人手,随时能组成数万大军,若是他们来的人少,那就击败他们。”
有人问道:“若是大军来袭呢?”
黝黑的将领淡淡的道:“那我们可以去更西边的地方,总会有人接收我们。”
“可这是颠沛流离。”
黝黑将领冷笑道:“但不冒险,你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你是愿意做地里的虫子,还是冒险做天上的飞鹰?我选择飞天。”
众人点头。
“准备出击吧。”
黝黑将领抬头,身后集结完毕的军队抬头。
这一去,将会是血色弥漫。
马蹄声渐渐传来。
“是谁?”
“是唐人!”
所有人都变色了。
黝黑将领冷着脸,“看看……一百余骑,他们只有一百余骑。”
在这个时候,士气才是最关键的。
众人心中稍安。
百余骑近前,一边五千人,一边百余人。
有人生出了大象和蚂蚁的荒谬感。
贾平安下马。
“谁做主?”
对面沉默。
“杀了他!”
有人跃跃欲试,“弓箭的射程差了些。”
“准备出击。”
黝黑将领举手。
身后五千人拔刀。
刀光闪烁。
马丹!
这是想出手吗?
贾平安深吸一口气,“那利谋反!”
后面马背上的那利被堵住了嘴,疯狂的摇头。
“自从大唐来到了龟兹之后,龟兹再无战火。周边再无觊觎龟兹的势力,你等得以安享太平。这是当初先帝给龟兹的承诺,大唐做到了。”
那五千人在听着。
“他在蛊惑人心。”
有人低声道:“突袭出去,弄死他。”
后面,布失毕带着人远远的看着。
“他疯了。”布失毕沉声道:“百余人如何能挡住五千人?这个疯子。”
“国主,我们该走了。”
布失毕迟疑了一下,“再看看。”
前方,一个百骑摸到了贾平安的身边,低声道:“武阳侯,布失毕卷着钱财准备跑,大车正在出城,城外怕是有人接应。”
贾平安颔首,“意外之财,不拿……对不起自己。另外,叫人弄些树枝绑在马背上,在外面来回拖动,声势要大。”
娘的,一百余对五千,我好像有些托大了呀!
随后有人跟着去了。
贾平安见军营中有人蠢蠢欲动,就低声道:“准备动手。”
所谓好话说在前,大棍子在后面。好话不听,一棍子捅死你!
他又往前一步。
这里距离弓箭的射程很近了。
我这是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贾平安说道:“大唐当年征伐龟兹,五万大军不堪一击,如今五千人你等想做什么?造反?想想自己的家人,你等跟着造反只会让那些将领得利,而你们将会成为他们的垫脚石。”
“这是想让他们畏惧。”
许敬宗抚须,“小贾的从容颇有老夫的几分模样了。”
对面,黝黑将领低声道:“用最好的箭手。”
一个弓箭手躲在别人的背后张弓搭箭。
“闪开!”
前方那人低头。
箭手瞬间完成了瞄准,松手。
贾平安早就防着这一招。
动,还是不动?
动,我的英武形象会打折。
不动……
箭矢刚开始很快,但到了他的身前时,已然是强弩之末。
贾平安轻松挥刀劈开箭矢。
一群军士冲了出来。
“三十余人!”
身后有人报数。
“敬业!”
李敬业把披风扔掉,拔出横刀上前。
那宽大的身躯让人望而生畏。
关键是,他和贾平安面对三十余敌人面不改色。
布失毕不禁靠近了些,“他们会不会……”
一旦失败,顷刻间都城内就会成为叛军欢乐的海洋,不知多少人将会死去。
布失毕不舍这片基业。
三十余人蜂拥而至。
那些百骑竟然并未上前帮忙。
那五十唐军竟然站着不动。
布失毕猛地想起了当年的唐军。
他们依旧是这般傲然。
刀光闪过,惨叫声不断。
鲜血不断飙射,布失毕觉得视线内全是血色。
那两个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淹没。
一阵风吹过。
人群散落。
剩下十余人面无人色的转身狂奔。
身后,两个浴血男子站在那里。
军营中有人在哆嗦。
“这是……这就是大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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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都市小说 數風流人物 線上看-己字卷 第一百五十三節 震撼,花架子也不簡單讀書

數風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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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我们现在要努力改变的。”冯紫英泰然自若地注视着二人,“虎山兄,昆山,你们不会认为我会把我自己仕途第一站的未来当做儿戏吧?”
黄得功和左良玉当然不会如此认为,冯紫英二甲进士兼馆选庶吉士,然后还一跃成为翰林院修撰,几与状元待遇评级,正五品同知,任谁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儿戏。
见二人摇头,冯紫英这才道:“不知道虎山兄和昆山你们训练这两部火铳军已经多久了?”
二人迟疑了一下,还是黄得功坦然道:“已经一年多了。”
“那二位对拔山营战斗力如何看待?”冯紫英继续追问。
黄得功傲然道:“无论是卑职的一部,还是昆山的二部,在辽东镇火铳军中皆为上上之选,某自认为在蓟辽乃至宣大,能与我二部匹敌者鲜有。”
“那对上蒙古骑兵如何?”冯紫英毫不客气。
这个问题就没那么好回答了,黄得功沉吟了一下,“大人,那要看在什么场合下,对上敌人有多少,以及周边环境态势如何,不能一概而论。”
“依托城寨防御作战呢?”冯紫英直接问道。
“那某可以夸口,便是三倍骑兵,某也不惧!”黄得功朗声应道,三段击在这一年多已经被练得无比娴熟,而且也已经多次小规模的与蒙古人和女真人接战,取得了不俗的战果,所以黄得功有这个信心。
“同等兵力下野地浪战呢?”野地浪战也就意味着临时相遇,对方以骑兵为主。
“这不好说,还是要看地势,但是若是时间宽裕,斥候能提前发现敌情,某也可以一战。”黄得功略作思索,这等情况下他不能示弱。
按照大周规制,边军每一营都有自己的斥候,骑兵斥候和步兵斥候皆有,行军打仗时必定会先行撒出去,取得情报先机。
拔山营肯定有,但是现在只来了二部,不知道带来了多少斥候,这是接战迎敌的先决条件。
“嗯,那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二位,我们需要守卫住迁安和卢龙,甚至滦州,但我以为如果能在迁安和卢龙守卫战中予以蒙古人痛击,那么蒙古人位置还能有勇气再南下滦州,所以迁安和卢龙守卫二战可能是关键。”冯紫英沉声道。
“这不可能!”黄得功也毫不客气地道:“便是整个拔山营全部到来,不过三千余人,若是只守一城,尚有一战之力,但迁安与卢龙相隔不过几十里距离,正是骑兵发挥其优势的最佳情形,若是分散而守,必被各个击破,若是只守一城,另一城必遭覆灭。”
冯紫英点点头,黄得功还是比较实在的,说话坦率,也是实情。
偌大一个县城,以卢龙为例,城周长九里十三步,高三丈六尺,底宽三丈,顶宽两丈,皆为包土石砖,要在这样的城池防守作战,一个营是最基本的要求,而且还需要集中优势兵力予以敌人造成损伤的情况下,若是敌人持续不计伤亡的进攻,都还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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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们有两个营的火铳军,再辅之以一些其他守城民壮,是否可以守住两城?”冯紫英再问。
黄得功有些迟疑了,“大人的意思是说摧山营或者破山营也会来?”
“不,摧山营和破山营不会来,不过我为二位准备了五千民壮,我希望二位及其所属能够在这两个多月时间里能将这五千民壮训练成功,让这五千人成为你们的忠实部属,打赢这一仗,……”
冯紫英的话让黄得功和左良玉都是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也承认火铳手比起弓弩手和普通使用枪矛刀棍的步兵士卒更容易训练成形,但是两个多月时间如何能行?
若是有半年时间,兴许还能有些希望,但两个月时间实在太短了,恐怕这些民壮连基本的阵型和火铳操练都还没能练熟呢。
“大人,您的要求恐怕我们无法达到。”黄得功知道左良玉肯定不好当面拂逆冯紫英的意见,这个恶人只能自己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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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山兄,先不要下断言,我先带你看一看我们训练了十五日的民壮情况,虽然他们还不懂怎么使用火铳,甚至连火铳都尚未配备到位,但是我以为前期的训练也许能你们二位觉得这支民壮不一样,……”
冯紫英的自信让黄得功和左良玉都觉得不可思议,半个月训练能有什么成效?比那时神仙也变不出多少花样来吧?
只是冯紫英都这么说了,他们二人还不至于连这点颜面都不留,都只能点头。
一行人来到较场内,冯安早已经按照冯紫英的要求将这一千多民壮按照一哨一百三十二人,组成了八个哨。
而另外一批八个哨才进入训练不到三天,只是搞明白了基本的列队,就站在一旁观摩已经进行了十五日训练的这帮“老人”的训练状况。
这帮“老兵”手中都握持着一直木棒,以替代日后要装备的火铳。
在完成基本的队列训练之后,持枪行进就是必须的了,但这种训练还只进行了五日,十分粗糙,连冯紫英都觉得远远不够。
跟随着冯紫英登上校场高台,黄得功和左良玉都有些好笑。
眼前这帮一看就是生瓜蛋子的民壮们,手里握持着木棒,怎么看都有些滑稽可笑。
这帮人就能去和蒙古人对阵,只怕一队蒙古骑兵就能把这一千多号民壮撵得鸡飞狗跳,杀个片甲不留吧?
冯紫英也看到了黄得功和左良玉二人眼底的轻蔑不屑,他也不在意,单就眼前这副情形,二人的确有轻视的资格,但是一旦走起来,恐怕他们就会瞠目结舌了。
“安叔,可以开始了,让他们按照这十多天来训练的步骤操练,我不要求其他,只需要把气势和节奏给我保持好就行了。”冯紫英给另外一个略矮一些的高台上的冯安示意。
伴随着专门挑选出来的喊号兵粗犷浑厚的声音响起,整个操场寂静了下来。
“各就各位!”
“全体立正!稍息,立正!”
“前后对正,左右标齐!”
一连串细碎的脚步声中,较场内浮起一阵黄尘,这是千人整队带来的威势。
十多天的汗水、棍棒、皮鞭,夹杂着哨官、队官们无数咒骂和羞辱形成的生理反应,让民壮们早已经进入了一种半麻木状态,听见命令便会下意识的机械行动起来了,完全没有经过思考。
“全体向左看!”
“全体向前看!”
“立正!稍息!立正!”
“第一哨,齐步走!”
黄得功和左良玉都面带轻慢笑容不动声色地看着冯安挥舞着棋子示意,四周的喊号兵便牢牢盯着冯安手中的红绿小旗,伴随着小旗颜色和动作变化,喊出不同的号令。
冯安是总督大人原来的亲兵长随,黄左二人都知道,受伤退役来跟了冯紫英,所以黄左二人都要保持着礼节上的尊敬。
伴随着这些民壮士卒们一个接一个整齐动作,黄得功和左良玉脸上的表情都开始慢慢变了,如果说立正稍息的整齐程度还不足以让二人动容,但是那一阵细碎脚步调整队列站距的步伐动作,就让二人不得不正视这一支据说才训练了十五日的民壮了。
当他们看到第一哨按照标准进行口令持枪齐步行进时,黄得功和左良玉都禁不住张大了嘴巴。
这种颠覆了他们认知的训练模式和整队排列行进,完全让他们无法接受,虽然他们看得出这些人持枪动作还相当僵硬生疏,但是行进的整齐程度,步伐的协调一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自身拔山营。
拔山营重视的三段击,也很重视行进的节奏保持和队列并行,但是在没有科学的训练方式下,要想达到像冯紫英一手按照队列训练内容撰写的训练手册训练出来的民壮这种水准,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这帮民壮训练了半个月,却连火铳都没见过,接下来的才是关键,不过单单是这表面虚架子也已经把黄得功和左良玉二人震得不轻了。
看着第一哨一百三十人在代理哨官的指挥下匀速通过检阅台,踏起的黄尘弥漫,但是却丝毫不影响高台上一干人的兴致。
冯紫英不是第一次观看,但是仍然是兴奋莫名。
他也知道其实这就是一个类似于高校开学新生军训的水准,但是在哨官队官们棍棒皮鞭和超强度的训练下,这些老实的民壮可要比高校新生们的服从性和忍耐性强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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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四练,除了吃饭睡觉和短暂休息时间,这十五日他们脑海中只会有一个基本的目标,那就是训练,以超强的训练来巩固他们的生理定势,形成肌肉记忆。
伴随着八个哨依次行进,几乎是如出一辙,稳定的百人横队保持着一个在高台上冯紫英看来还不太满意的线形走过,每一哨之间保持着两丈距离,来回两次,先是齐步走,再来一趟跑步走,持枪变提枪,看得黄得功和左良玉都是心驰神往。

精华玄幻小說 神話版三國 墳土荒草-第三千七百八十章 休止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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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奇到现在才知道张任一个人挑了四个鹰旗军团,而且听那雾气之中张任如此中气十足的回答,想来张任的局势肯定不会太差,但是犹豫了一番之后,蒋奇还是没有出手。
好在王累脑子比较清晰,劝住了张任,这战场毕竟靠近罗马的顿河营地,现在蒋奇能杀过来,那更多是因为蒋奇率领的渔阳突骑,跑的够快,可这也就意味着罗马的援军应该也快了。
张任感受了一下自家的天命强度,思虑了一番之后,同意了王累的提议,毕竟张任也不傻,他现在能压着数个军团打也是有原因的,但天命指引最大的问题就是时效性。
继续拖下去,张任可不敢保证依旧如现在这样,故而思虑了一番之后,让王累逐渐驱散雾气收拢士卒准备撤退。
然而驱散了部分雾气之后,张任陡然发现自己貌似冲的有些太深了,周围自家的本部,远少于罗马的精锐。
好在驱散云雾的主动权在自己手上,张任一边撤退,一边驱散,成功在未被追杀的情况下,撤回了自家本部精锐。
之后二话不说,就准备指挥着奥姆扎达等人撤退,可惜却被一直在努力观察的菲利波逮住了时机,一声弓鸣,箭矢脱手而出,在影影绰绰的雾气之中,靠着那一缕灵感命中了张任。
张任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时候他已经将主力聚拢到了一起,奥姆扎达和亚奇诺两人打的近乎血流成河,但主战线却也已经控制住了。
“宏刚,彻底驱散雾气吧。”张任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王累不解的看着张任,而这个时候他才看到了张任胸前正中的那一箭,面色大惊,怎么可能会被命中。
“不用看了,心与神合,这一箭拨不开的。”张任神色平静的说道,菲利波这一箭已经摸到了直觉锁定的苗头,只是第一次使用,消耗太大,所以才未重创张任,否则,足以致命。
“彻底驱散雾气吗?”王累再次询问了一遍。
“驱散吧。”张任神色平静的说道,也没有薅掉自己胸前箭矢的打算,他能感受到,这一箭,是菲利波在迷雾之中费尽心血,耗空精气神之后把握到一瞬的气机,才得以做到的事情。
云雾陡然间消散,张任这时已经列阵在前,罗马军团虽说也勉强成阵,但战线真的和张任差的颇多,十二鹰旗军团和第三鹰旗军团,以及马其顿军团相互搅合在一起。
“就这样吧,菲利波,这次算你赢了。”马尔凯等人还没有说话,张任驱使战马神色微微向前开口说道,“奥姆扎达,准备撤退吧,这一战算我小看你了,菲利波,两度射中了我,第二箭应该耗空了你的精气神了,但我说过,只要你命中就算你胜利!”
话说间张任从自己的胸前将那一根箭矢薅下来,直溜溜的扎在地上,然后拨马回转,“撤退吧,你们的援军应该也在不久就改来了。”
张任毫不客气的调头,背对罗马鹰旗,马尔凯和阿弗里卡纳斯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出击,汉军的援军已经抵达了,而且张任之前的攻势确实是很猛,并非没有击败他们的可能,陡然之间的收手,应该就是因为中了那一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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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波,我会在东欧呆两年,你想要赢我,就来。”张任骑着马走了好几步之后,突然转头对着菲利波的方向开口道,然后策马离开,与此同时马尔凯则按住已经暴走的亚奇诺,让对方不要追击。
他们追上去,未必能赢,张任全力以赴的攻势在冷雾之下,虽说没有看的很清楚,但他们也确实是感受到了那种致命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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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汉军的援军已经抵达,按照张任之前的作风,本应该直接会合援军将他们重创,甚至早在一刻钟之前,张任还在招呼蒋奇一起出手剿灭他们,也许就算是蒋奇一起出手,也未必能打赢他们,但按照之前张任的表现,两相配合之下,他们绝对得重创。
“张任吗?”马尔凯吐了口气,“清点一下损失,收拢一下敌我战死的士卒,该掩埋的掩埋,该送往汉室营地的送往汉室营地。”
阿弗里卡纳斯叹了口气,然后身形陡然开始缩小,而亚奇诺则臭着一张脸愣是不想说话,他想要和奥姆扎达死磕,哪怕对方的天赋对于他有所克制,但他依旧有把握将对方打废。
“菲利波你还好吗?”阿弗里卡纳斯走到骑着马的菲利波旁边,从刚才开始,菲利波就没声了,不由得,阿弗里卡纳斯伸手推了一下,然后菲利波当场坠马。
直觉锁定听起来非常简单,但这种事情,皇甫嵩打了四五十年的仗,经手的士卒不下百万,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不足五指之数,以菲利波这种没有任何前置条件的情况,单靠聚集精气神达到这种程度,说实话,能熬到那一箭射出,大半都是执念。
毕竟在浓重的雾气之中,能见度不过五十米,敌人在哪不知道,队友会不会在弹道上不知道,还需要集中精气神去索敌,菲利波能在那一瞬间抓住时机,已经是极限了。
另一边张任依旧冷着一张脸,但这张冷脸在奥姆扎达和蒋奇看来都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了敬服之色。
“说起来,你受的伤严重不?”张任突然勒马询问道。
虽说没有直接清点战损,但张任依旧知道他们的损失很严重,奥姆扎达本部损失绝对不会低于一千三百,当然第六鹰旗军团也没讨得好处,恐怕损失也在这个规模,最多是能稍微好点,至于张任本部的损失,渔阳突骑估计折损在六七百,看起来不多,但这都是骨干。
“不太严重,只是一些皮外伤。”奥姆扎达神色沉静的开口说道。
“抱歉,阻拦你继续和第六鹰旗军团的战斗了。”张任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
“将军无需如此,实际上第六鹰旗更胜一筹,我的精锐天赋明显克制对方,但对方更强。”奥姆扎达叹了口气说道,“我用心渊投射的时候,其实出了点小问题,我把我自己的基础天赋干掉了。”
在这之前奥姆扎达真的不知道,焚尽可以烧掉自己的天赋。
“没事,你也把我的天命指引干掉了一部分。”张任嘴角抽搐的说道,奥姆扎达的天赋强度,严重超出了张任的估计。
“抱歉,当时第六鹰旗军团的爆发,导致我不能很好的使用自己的天赋,只能尝试按照皇甫将军指点的路线去摸索,结果真的烧光了,还波及了友军。”奥姆扎达说这话的时候也很无奈。
“蒋将军,正面战局现在情况如何?”张任没有接话,在他看来奥姆扎达那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骠骑将军已经稳住了战线。”蒋奇赶紧回答道,他知道张任很猛,但猛到现在这种程度,还是让蒋奇难以置信。
“先去和骠骑将军汇合吧。”张任对着蒋奇点了点头,然后率领着残存的两千多渔阳突骑和一万出头的武装基督徒,朝着袁家在东欧位置的营地跑了过去。
另一边张任等人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十三蔷薇就赶了过来,而这个时候马尔凯已经清点完了损失。
“有点奇怪。”马尔凯摸着下巴开口说道。
“怎么了?”阿弗里卡纳斯不解的询问道。
“战损比不对。”马尔凯简单的描述道。
“我们损失很严重?”阿弗里卡纳斯的神色凝重了很多。
“不,从战损比上看,我们是占优的,就算是刨除掉武装基督徒和我们辅兵的损失,我们在战损上也并没有明显吃亏。”马尔凯幽幽的说道,阿弗里卡纳斯闻言一愣,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被耍了!”马尔凯看着阿弗里卡纳斯说道,阿弗里卡纳斯点了点头,战场上看战损比最能看出问题。
“可惜我们都没有把握和对方死磕。”阿弗里卡纳斯颇为抑郁的说道,“冷雾乱战的时候,恐怕对方也是看不清的。”
“对方绝对看不清,他们应该和我们一样,将对应的物资消耗完毕了。”马尔凯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双方都是在东欧浪了小半年,很多基础物资绝对都有缺失,只是在之前他们都被张任引偏了。
“算了,这次记住就行了,不过对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对手。”马尔凯调整了一下心态,拍了拍阿弗里卡纳斯的肩膀,“先回营地吧,接下来应该还会有一场大的。”
张任抵达汉军营地的时候,皇甫嵩在是在门口等张任的。
虽说比官职爵位资历皇甫嵩都远超张任,但皇甫嵩一贯与人为善,张任这半年的战绩也有资格让他接一下,所以皇甫嵩在接完三傻一行之后,就在营门等待张任。
张任对此自然是受宠若惊,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很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皇甫嵩在门口等待,使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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